她不甘心,继续在密室里寻找。
忽然,她在墙角发现了一点异常。
墙角的砖石有一块松动,缝隙里塞着一个小竹筒。
她小心地取出竹筒,拔开塞子。
里面是一卷薄绢。
薄绢上写满了字,正是柳静尘的笔迹。
“余知命不久矣,特留此信于密室暗格。若来人非歹徒,当能发现。鬼见愁之解药,需以‘七叶一枝花’为主药,辅以……”
后面的配方详细列出了十二味药材,以及炼制方法。
最后还有一段话:
“此毒之改良者,乃余孽徒莫怀山。彼心术不正,专研毒术害人。余当年一念之仁,未取他性命,酿成今日之祸。若有人得见此信,务必阻止他。他之弱点,在左肩旧伤,每逢阴雨天必剧痛难忍,可趁此机擒之。”
莫怀山。
这就是鬼医的真名。
“我们还有机会。”上官拨弦将薄绢小心收好,“知道他的弱点,就能对付他。”
“但林梓榆拿走了柳静尘的其他研究资料。”萧止焰说,“那些资料里,可能也有关于鬼见愁的内容。如果他和鬼医合作,后果不堪设想。”
“那就必须在他们合作之前,阻止他们。”
二人走出密室,天色已近黄昏。
雪又开始下了。
“先回长安。”萧止焰说,“今夜子时,还要赴那个神秘人的约。”
回城的路上,上官拨弦一直沉默。
她脑中反复回想今天发生的事。
乞丐的指引、糖人上的纸条、密室里的暗格……
那个暗中帮助她的人,似乎对她的行动了如指掌。
而且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给出最需要的线索。
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帮她?
回到公主府时,天已经全黑。
李逍遥正在等他们。
“周老三有动静了。”他急切地说,“他今晚要出货,一大批药材,从渭水码头运走。”
“什么时候?”
“子时。”
子时!
又是子时!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对视一眼。
看来那个神秘人,是要他们去拦截这批货。
“知道运到哪里吗?”萧止焰问。
“不清楚,但接货的是条大船,船上有黑旗。”李逍遥说,“我怀疑,是要运往江南。”
“江南……”上官拨弦想起陈老栓账册上的记录,“江南那边,确实有大量毒药需求。林梓榆的老巢也在江南,这不会是巧合。”
“那我们还等什么?”李逍遥跃跃欲试。
“不急。”萧止焰冷静道,“既然知道时间地点,我们可以提前布置。但不能打草惊蛇,要人赃并获。”
他看向上官拨弦:“弦儿,你留在府里,我去。”
“不行。”上官拨弦立刻反对,“太危险。而且那个神秘人指明要我去,我不去,他可能不会现身。”
“可是……”
“没有可是。”上官拨弦态度坚决,“我必须去。而且,我有柳静尘留下的解药配方,万一对方用毒,我能应对。”
萧止焰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
“好,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小心。不要逞强,有危险立刻撤。”
“我答应你。”
子时的渭水码头,寒风凛冽。
河面已经结冰,只有中间一道狭窄的水道还在通行。
码头上停着几艘货船,其中一艘挂着黑旗,格外显眼。
上官拨弦和萧止焰藏在岸边的货堆后,观察着动静。
李逍遥带着几个身手好的手下,埋伏在另一侧。
苏星河和赵凌云坐镇后方,随时准备接应。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码头上除了风声,一片寂静。
就在子时整,一队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入码头。
马车有七八辆,每辆都载着沉重的木箱。
周老三从第一辆马车上跳下来,左右张望,确认安全后,才挥手示意卸货。
工人们开始将木箱搬到黑旗船上。
“动手吗?”李逍遥低声问。
“再等等。”萧止焰说,“等货全部上船,人赃俱获。”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码头的阴影里,忽然走出一个人。
那人穿着青衫,左手小指缺了一截。
正是林梓榆。
周老三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满脸堆笑地迎上去。
“林公子,您怎么来了?”
“我来验货。”林梓榆淡淡道,“这批药材很重要,不能有闪失。”
“您放心,都是上等货。”周老三打开一个木箱,里面装满晒干的草药。
林梓榆随手抓起一把,放在鼻下闻了闻。
“嗯,不错。不过,我要的‘血蝎粉’呢?”
“在这里。”周老三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三斤,一点不少。”
林梓榆接过布包,打开看了看,满意地点头。
“很好。装上船吧。”
“是是是。”
上官拨弦在暗处看得清楚。
血蝎粉,正是改良鬼见愁的关键原料。
林梓榆果然在和鬼医合作。
就在这时,那个神秘人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