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致远就着儿子的手,艰难地坐到床边。
方致远就着儿子的手,艰难地坐到床边。
即便现在他需要儿子的支撑才能坐起来,语气也依旧十分冷淡:“查出皇帝究竟为何这么生气了吗?”
方卿文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头:“尚未。”
方致远顿时眉头紧皱:“这么久都没查出来,要你有何用?你弟弟呢?”
他完全没有关心儿子的腿,张嘴便是一通责备。
方卿文似是早已习惯,面不改色道:“二弟……与我都被撤职在家,现在还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
闻,方致远大惊:“撤职?你是说你和卿都被撤职了?”
方卿文镇定自若道:“我被撤职,二弟是暂时停职在家。”
说着,他也开始打量父亲的神情。
看着他脸色越来越难看,方卿文却突然来了兴致,仿佛父亲的难堪却能给他带来巨大的喜悦。
他迫不及待地看着父亲,一字一句道:“就在我们跪在皇帝宫门前那段时间,皇帝任命许振邦为钦差,彻查各地参与贪污案的情况。”
“我们在京城里的人都在想办法,不过他们最近都被扣在牢里,很难有什么作为。”
看着方致远越来越难堪的神情,方卿文只觉得心里十分畅快。
他那高高在上的父亲,现在终于只能求着他来办事了!
方致远一眼就看出来儿子那眼底的兴奋,他气得嘴角都在抽搐。
“怎么,方家倒了,你很高兴?”
“方家倒不了。”
方卿文这么说着,眼里便露出一丝笑意来。
有妹妹在,方家倒不了。
“你放心,我已经有救方家的法子。”
说着,他便转身出门。
方致远蹙着眉,总觉得他这话有哪里不太对劲。
等他走出去了,方致远顿时额头突突直跳。
他人还在这儿呢!!!
“回来!方卿文,老子让你回来!”
方致远顾不上面子,大声斥责儿子。
可他却发现,无论他如何大声斥责,方卿文全然不听。
这时,方致远也似乎才明白,儿子好像已经脱离他的掌控。
方卿文当然听见了父亲的咒骂声,可他也现在才明白。
原来不听父亲的话是这么爽的事情。
原来,其实他也可以脱离父亲的掌控而活。
方卿文脚下松快了几分。
晋王府。
小鱼宝画完符回家,整个人有些蔫巴巴的。
老太妃和方蔓凝心疼她,也没有追问有关大哥的梦,让她好好睡一觉。
第二天一早,玄莺背着自己的包袱就出了门,谁也没有通知。
等小鱼宝醒来时,只知道师姐跑了。
“师姐……跑辣?跑哪啊?”
她呆呆地看着娘亲,一脸茫然。
“好像是翻墙走的……”
方蔓凝有些哭笑不得。
这师姐妹是真的是师出同门,特别喜欢翻墙跑路。
小鱼宝完全忽略师姐是怎么出门的这件事,小脑袋瓜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她的师姐一声不吭就跑了。
“她居然不跟我告别?她是不是不爱我辣?”
她张大嘴,茫然地看着娘亲。
方蔓凝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跟女儿解释,她的师姐还是爱她这件事。
她换了个话题:“对了,鱼宝说梦见大哥出事,玄莺姑娘会不会是去处理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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