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老太妃才开口道:“你是如何作想的?”
她语气平淡得可怕,可是嗓音却嘶哑得厉害。
萧止戈也没有瞒着她,直道:“他当初为了那个位置,害了妹妹的性命,我不会放过他的。”
老太妃闭了闭眼睛,捏着手里的佛珠道:“那就去做吧。”
她声音平淡,却压抑着滔天怒火。
萧止戈有些担忧地喊了声母妃。
老太妃抬了抬手,没有再说话,只是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她身体站得笔直,晃悠着离开了茶室。
萧止戈担忧地起身:“母妃!”
方蔓凝却拉住他,摇了摇头:“这个时候,让母亲冷静一下吧。”
女儿死得那么惨,自己却毫不知情。
甚至还和儿子一起辅佐仇人近二十年,这个仇如何能轻易揭过去?
李嬷嬷朝着众人行了个礼,随即赶紧跟上。
老太妃脚步虚浮地朝着西院走去,她来到一间房门前,推开门。
里面的陈设,显然是一间少女的闺房。
正对门口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牌位。
上面写着爱女晏清之位。
这是她的女儿,萧晏清的灵位。
她在晋王府设灵,是为了能时时祭奠女儿。
此刻,她来到灵位前,晃悠着身体跪了下去。
她双目紧闭,不停拨弄着手里的佛珠。
直到深夜,也未曾停歇。
下午时,太子萧泓衍又来了一趟晋王府。
门口的门房却说,老太妃病了,闭门谢客。
萧泓衍想进去探望,是萧越然亲自接见的。
萧越然只说,老太妃思念儿女成疾,不方便见人。
而且小鱼宝也在旁陪伴老太妃,不方便进宫。
萧泓衍便只能回宫,将此事禀报父皇。
萧砚景听见太子说,老太妃思念儿女成疾,当即一愣,反问道:“你没听错?老太妃思念儿女成疾?”
萧泓衍只觉得有些奇怪。
他点了点头:“是啊。”
随即温声道:“不过这也难怪,晋皇叔离京数月,太妃想皇叔也是正常的,估计是想念皇叔时,也想起了皇姑,毕竟那是太妃唯一的女儿。”
“泓衍!”
一旁的皇后卓盈冷不丁地打断了太子萧泓衍的话。
萧泓衍一愣,看着脸色变得更难看的父皇,当即以为他是不舒服。
他连忙道:“父皇,若不请人到仁光寺,请了空大师来看一看呢?”
萧砚景冷声道:“不必了,你出去吧!”
“你也不用再去晋王府了,有这个时间,你倒不如去处置贪官一案。”
面对父皇突如其来的冷斥,萧泓衍不免有些奇怪。
但他没有多嘴去问,只是领命离去。
卓盈在一旁低声道:“陛下,泓衍也是担心您的身体,他不知道这件事,您别怪他。”
萧砚景当然知道不知者不罪这个道理。
可是人做了亏心事,就会容易胡思乱想。
此刻卓盈就在他身边伺候,他也总觉得不舒服。
他厉声道:“你也出去!”
卓盈一怔,随即红了眼眶。
她没想到,自己在他身边伺候了这么久,他竟然也没有对自己多半分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