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是。”
卓盈哽咽着,擦了擦眼角的泪,这才起身退了出去。
整个大殿安静得可怕,萧砚景更是心慌。
明明陈元康已经死了,当年的真相除了卓盈谁都不知道。
可为什么,他心里还是如此不安呢?
他相信卓盈不可能将这件事告诉萧止戈的。
卓家和晋王府只不过是表面的和谐。
他知道的,卓盈不可能会背叛他。
他不停地在心里自我安慰着。
可直到深夜,安静的大殿里回荡着咚咚的心跳声,这声音让他越来越心慌。
“高立!高立死哪去了?”他高声呼喊着。
高立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回话道:“陛下,老奴在!”
“去,让乐师过来,朕要赏乐!”
高立愣了一下,有些没明白,皇帝突然之间要做什么。
这大晚上的,怎么突然要听乐师奏乐了?
但高立知道他心情很不好,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开口多问陛下究竟发生什么事。
他立马退出去,让人找乐师来。
高谦听了,便低声问道:“义父,陛下这是怎么了?”
高立摆了摆手:“别管了,陛下最近身体不好,心情肯定也不好,你们最近都机灵点!”
他在这宫里伺候了几十年,皇帝发脾气什么的,早就见惯了。
只是皇帝这一发脾气,整个宫里瞬间鸡飞狗跳。
晋王府此刻却也安静得过分。
老太妃念了一晚上经,忙了一整天回来的几个孩子,便也在门外守着。
萧明睿更是拿来字帖,替早逝的姑母抄起了往生经,希望姑母来世平安顺遂。
也许是萧砚景心中有愧,接下来晋王府递上去的折子,萧砚景在病榻上也亲自过问。
随后,晋王府的折子全都一份不落地批复了。
萧止戈听闻此事,顿时嗤笑。
若他什么都不知道,也许还会觉得皇帝这是突然开窍了。
可当他知道当年的事后,萧止戈只觉得心里不舒坦。
他害死了妹妹,心中有愧,却没有好好珍惜这条命。
本来身为皇帝,他就该为大禹朝堂尽心尽力。
先不说晋王府的提议是好是坏,他身为皇帝,都不应该因为愧疚,用大禹江山来补偿。
若他真想用大禹江山来补偿晋王府,那他就该把皇位拱手让出来!
萧止戈看着批复回来的折子,眸色微冷。
“越然,跟冯家那边打招呼,码头的折子,可以递上去了。”
萧越然闻没有丝毫犹豫,便应声转身离去。
他知道,父王不会再等了。
萧临崖看见弟弟出来,连忙迎上前去问道:“三弟,父王怎么说?”
“陛下那边突然一下子把积压的折子全都批复回来,不会是又搞什么事吧?”
萧越然摇了摇头道:“那是因为我跟太子说,祖母思念儿女成疾,他慌了。”
听见弟弟的话,萧临崖顿时啧了一声。
“果然,人还是不能做亏心事啊!”
萧越然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随后板正了脸。
“好了,我们去准备收网吧,去一趟冯家。”
萧临崖一听,顿时来了兴致:“终于要对方家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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