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玄黑加素白,沉稳厚重,他就是家族里的定海神针、压阵之人。”
“无需艳丽色彩佐证心性,以玄黑镇家、素白明心,山河纹寓意守得住家国、护得住家人。一生坦荡正直,而他的终局答卷:问心无愧。”
他看向王然之,“老二是家族兜底之人。青碧是外放的温和洒脱、乐观从容;墨绿是内敛的缜密城府、万事周全。”
“金线云纹暗藏运筹帷幄的气度,低调华贵。一生谋算万全、护佑家人,他的答卷是:算无遗策。”
他又转向马文才,“孙女婿是入局归家人。绛紫见证从年少桀骜不甘到成熟沉稳、落地安家的蜕变;玄金是沉淀后的温润光芒。”
“缠枝纹寓意羁绊相守、扎根家族。半生闯荡,终得归处,此生圆满,所以他没有白活。”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王一诺身上,“乖孙女是全家守护的核心。”
“月白是纯粹干净的本心;暖金是家人予她的偏爱与荣光;细碎樱粉留存娇俏鲜活、肆意烂漫的天性。”
“无需负重压场,被全员庇佑,一生被温柔以待,终局答卷:被好好爱过。”
他收回目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声音平静,“所以,这是个有人守家、有人兜底、有人奔赴、有人被爱的圆满家族。”
天幕暗了下来,空中传来马文才的独白。
我想起第一次见卿卿。
你坐在树上,隔着溪流看他,手里攥着枇杷,居高临下地笑。
那时候我不知道——那一眼,是我这辈子所有的运气。
后来我有了家。大哥二哥、卿卿、孩子们。
我再也不需要站在城门口淋雨了,因为有人会等我回去。
这辈子,我没有遗憾了。
但现在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我做过的那一个梦。
梦里没有卿卿,没有大哥二哥,没有人拉我一把。
那个我,不争气,做了很多错事,最后把自己走成了另一个人。
卿卿说,做错了就要道歉,就要承担。大哥说,做错了就要改。
卿卿说,做错了就要道歉,就要承担。大哥说,做错了就要改。
二哥说,去求原谅,不行就许以重利。
那时候我只觉得庆幸,现在想想——说不定那才是我原本的下场。
所以,卿卿,要是遇到坏的马文才,不要犹豫。他配不上你。
大哥,要是遇到执迷不悟的马文才,不用去拉了。
二哥,要是遇到没有底线的马文才,有机会的话……那就不要让卿卿知道有这个人。
我可以配不上卿卿,但不能在卿卿心里留下厌恶的痕迹。
愿来世,我们还能遇见。
要是不行,肯定是那个马文才做了太多错事,连累了我们。
而你,卿卿,不管在哪里,有没有我,都要好好的。
书院里的人,在那一瞬间,全都转过来了。
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个马文才身上。
他没有动,双臂抱胸,面无表情。但他的耳朵是红的。
他听见了自己在那个世界的独白,也听见了那些话里藏着的东西。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没忍住,骂出了声:
“马文才你是什么意思!我做什么坏事了!我又没人sharen放火!”
然后他在心里又补了一句:至少现在没有。顶多欺男霸女,而且还没霸成功。
他想起祝英台,想起自己当年那些手段——威胁、逼迫、利用家世压人。
他想过用那些方法,但还没用到极致。
所以严格来说,他确实没做成什么坏事。
但他知道,那个自己说的“不争气,做了很多错事”,说的就是那些念头。
旁边的人都愣住了。荀巨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王阑看了一眼马文才的耳朵,又看了一眼天幕,默默别过脸去,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梁山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祝英台转回头,看了一眼天幕,又看了一眼马文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最后也没说话。
同窗已经整个人僵住了,大气不敢出。
马深吸一口气,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那种“你凭什么甩锅”的火气还在:
“不要都甩锅给别人!多想想自己,有没有做了亏心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那个世界的自己,庆幸自己被人拉了一把,没有走到那一步。
但现在马文才听到那话,只觉得刺耳。
因为那个他说的“原本的下场”,就是他现在的样子——没有人拉,没有人管,没有人等他回去。
他骂完了,喉咙忽然有点发紧。
他在心里又补了一句:居然诅咒我碰不到大小姐,根本不能忍。
那个自己,把“遇不到她”的原因,归到了他身上。
他觉得冤。他还没走到那一步。
他也永远也走不到那一步——因为他偏要走到另一条路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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