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回去吗?”他问。
“嗯?”她没听懂。
“回酒店。”他补了一句。
她想点头,但身体却不动。
那短短几秒的沉默里,呼吸声都变得清晰。
他忽然笑了一下:“你在紧张?”
“没有。”她几乎是本能地否认。
“那就好。”
他一边说,一边转动方向盘。
车缓缓驶离街口。
她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只知道夜越来越深,灯光越来越稀。
直到车停在一处地下车库。
他没有急着下车,只是侧身,看着她。
那目光不再是上司看下属的眼神。
带着一种更安静的、隐忍的侵略感。
她想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砺舟俯身,替她解开安全带。
成年人之间的靠近,从来没有仪式感。
没有情话,也没有预谋,只是沉默里的一种默契。
他们不会问“要不要”,也不会解释“为什么”。
一切都在眼神、呼吸、节奏里完成,像是共识,又像是交换。
年轻人讲情绪,成年人讲分寸。
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这不会意味着什么。
做爱对年轻人是冲动,对成年人,是放松。
在高压和克制之下,肉体成了唯一可以短暂放下理性的方式。
叶疏晚跟程砺舟上了楼。
在玄关处,程砺舟扣住她后颈把人往怀里一带,低头直接亲了上去。
她闷声一响,本能去推他的肩,却没用力,反而松开唇让他靠近。
指尖抓住他衬衫,布料被她拽出一串褶。
他不急不躁地加深,呼吸贴在她唇边,热得直往里灼。
她被迫仰起脸,鼻尖相抵,心跳乱得很实在,整个人都被他稳稳按在怀里。
玄关里只听见拉链被拖开的细响,金属沿着布料滑过,清清楚楚。
衣料轻坠在脚边,他的掌心滚烫,带着薄茧,在她背脊一路抚过。
她仿若被电了一下,呼吸乱起来,短促的声音从喉间溢出又被他吻没。
门后是夜,屋内只剩换气与心跳,快得像要撞破安静。
他低声唤她的名字,不容退。
灯影在墙上轻轻晃了一下,玄关的凉意被迅速驱散,鞋尖碰到门槛,发出一声不高不低的响。
随后一切都沉进黑暗里,只剩下衣料摩擦的声响与相贴时不受控的颤意。
在客厅,程砺舟收住动作,抱着她,给叶疏晚一点喘息的余地。
在此期间,叶疏晚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问出口了。
那句问题,犹如从心底溢出来的。
“我在交易所看您操作的时候,一直在想,那种精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闻他问:“你是想学吗?”
肩胛轻颤,喉间逸出压低的气音,但她还是点点头。
“为什么想学?”
“我想知道,”她说,“怎么能像您一样,不慌。”
程砺舟没急着回答,轻轻呼出一口气,语气淡得在讲一个不值一提的真相:“不慌,不是因为我聪明,是因为我见过最糟的情况。”
“最糟?”
“所有东西都在往下掉的时候,你才知道,‘慌’是没用的。市场不会因为你害怕就回调。”
“那天在交易所,我在想,您是不是在那种状态下,完全没有感情?”
程砺舟看她,女孩的颊色绯红,眼里潮湿而明亮。
上次还是第一次。
如今却已学会在他的引导下配合、环住、收紧,细密的回应一波波袭来。
逼得他呼吸发重,眼底泛红……
程砺舟:“没有感情的时候,效率最高。”
叶疏晚:“可那样不累吗?”
“累。但人总得学会在累的时候继续。你要是不适应,就会被淘汰。”
他的话很冷,可落在她心里,却有种奇怪的温度。
“那如果……我也想做到那样呢?”
“想做到?”他问。
“嗯。”
“那你得先学会控制自己。”
他突然搂起她绕室而行,额角渗着热意。她蜷在他颈窝里,声音断断续续。
昏暗里,叶疏晚清清楚楚地听到他在耳边说:“你刚才在会议上,你以为你在说模型,其实你在解释情绪。模型不会错,但人会。压力测试不是给系统的,是给人看的。”
他顿了顿,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低下去:“你太急着证明自己了。”
“我……”她想反驳,可又说不出。
“喝水吗?”他的话题换得利落。
到底是口干了,叶疏晚没拒绝。
他抱着她去厨房,每走一步。
她都落下去,又被他稳稳托住。
那层灼热贴着她向里渗。
不过几步路,她便失了寸力,指尖发麻,呼吸全乱。
他感受到了,随即在她耳畔笑了一声:“就这点能耐?”
她眼神发虚,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彼时叶疏晚眼角含着润泽,风情不自知地漫出来。
男人眸色一暗,心口的热浪被瞬间推高。
他拽开冰箱门取了瓶水,动作干脆利落,几乎不给自己停下的空当。
边喂她水,程砺舟又继续回答适才的话:“每个人都这样,我以前也一样。想赢、想快、想一眼看穿对手。可那样的人,最后都死在速度上。”
叶疏晚感觉自己像一个任人摆布的布娃娃。
他把她放在桌沿,单手稳住她的腰,另一手顺着大.腿.外.侧.向上
身形在灯下折出一个利落的弧度,背脊贴着他掌心的温度,慌乱被按住了。
“那……那该怎么办?”她颤着声音问。
后面苏打水瓶子滚落在地,清水漫成一滩,随他们的动静微微震起细小水珠,整个厨房顷刻之间凌乱。
“慢一点。”他说,“慢,是一种武器。越是节奏快的时候,你越得学会收。”
叶疏晚缠住他,嗓音被动作打散。
视线掠过两人相抵之处,她怔了一瞬,随即眼眸像被烫到般移开。
程砺舟恶劣又强势,从她两侧推开,指尖沿着肌肤边线拂过。
逼仄的色与线把氛围推向临界,男人的目光发暗,手指沿“允许”和“不允许”的边线游走。
“别……别――”
她吓到了,可男人不管不顾,先一步扣住她的手腕,指腹在她唇边一擦,说:“sylvia,thinkcarefullyaboutwhatisaid.”
(叶疏晚,仔细想想我说的话。)
然后,她沉默了很久。
在跟程砺舟交战的境遇里,叶疏晚茅塞顿开,知道那些数字、曲线、报表都不重要了。
他在教她的,从来不是技术,而是心态。
“程总――”她下意识唤他。
他看她。
“我是不是太……”她犹豫着,找不到词。
他替她接了:“太用力?”
她点头。
程砺舟轻声说:“没关系。用力是年轻人的权利。只是记得,别让力气用错地方。”
“你想变得更好,那就先学会在混乱里不动声色。”
“还有一件事,”他忽然说。
“什么?”
叶疏晚肌肤上零散着他留下的痕迹。
程砺舟原本打算就此收手,可年轻女孩的唇瓣被他欺负得跟红樱桃一样,微肿泛着水光,呼吸还没稳下来,他忍不住去摩挲她,温热袭来,把火星撩了起来。
掌心沿着她的侧腰缓慢下移,停停走走;她的呼吸一点点乱,鼻尖溢出轻软的声线。
再次动情很快,源于他节奏老练。
而她初尝情事不久,需要被支撑,被拯救,于是忍不住主动向他去靠近,捧着他的脸,急切又贪心地吻。
程砺舟只觉头皮发麻。
谁教她那么干!
后面叶疏晚如同一朵焉了吧唧的花朵,那时程砺舟才告诉她那件事是什么。
他说:“以后别在我面前这么紧张。”
她有很重的鼻音:“我嘛?”
“很明显。”他看她,语气淡淡的,却让人无处可逃。
叶疏晚避开他的视线,“我只是怕出错。”
“那就记着,真正的错,是不敢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