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疏晚被噎了一下,隔了两秒才闷声顶回去:“我真找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猝不及防,叶疏晚地“啊”了一声,呼吸一下乱掉,只觉得一阵酥麻从脊背窜开,整个人都绷紧了。
“你可以试试。”
叶疏晚被他这句顶得心里一股倔劲儿翻上来,说反正你人不在这边……我在上海做什么,你也不一定知道。
“有本事你试。”
他贴在她耳侧,说得很慢:“到时候我回来,看你怎么跟我交代。”
她猛地一颤,只觉身后一凉,那层单薄的布料已经被他一把扯开。
……
她还没来得及缩回去,小腿一紧,被他抓住脚踝,整条腿被直接抬起,搭到了他肩上。
这个姿势一下子把她撑得很开,腰被迫离床,她整个人几乎悬在半空,只能本能地往他那边靠。
下一秒,他把她整个人逼得都往后弹了一下。
“――别、别这么……”她刚喘出半句,就被他俯身堵住了嘴。
后面的话全被吞进唇齿间,只剩下断断续续的低叫被压回喉咙里。
她眼角很快湿了一圈,不知道是疼还是被刺激过了头,呼吸乱到根本顾不上什么体面不体面,只能一遍一遍叫他的名字。
他不说话,只是扣紧她的腿和腰,把节奏稳稳拽在自己手里,完全不给她任何上翻身的机会。
从头到尾,都在提醒她,今晚谁才是掌控局面的人。
……
叶疏晚急忙补了一句:“我开玩笑的。”
话刚出口,程砺舟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他停了一下,撤开力道。
又在下一秒把她整个人f了个身,直接从床上抱起来。
视线一晃,她只来得及抓住他肩膀,脚尖离地,整个人被他牢牢扣在怀里。
姿势难堪得要命,她下意识缩了缩腿,却被他用膝盖撑住,根本合不上,只能死命缠着他。
“你干嘛――”
她一句话还没问完,眼前一亮。
卫生间的大灯被他打开,整面落地镜把两个人的样子清清楚楚照出来。
叶疏晚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回去,galen……”
他没听见似的,只是把她往盥手台边一放。
“睁眼。”他在她耳边低声说着,嗓音又低又哑,一个劲往她耳朵里灌火。
叶疏晚却死死闭着眼,睫毛抖得厉害,看不见反而让其他感官被迫放大……
“叶疏晚,”他贴着她耳侧,“你就这么怂?不敢看自己现在什么样?”
她咬着唇不吭声,只是指节绷紧,手心一层薄汗。
下一秒,他像是有点不耐烦了,空出来的那只手在她腰侧一按,故意找了个最敏.感的地方轻轻一带。
猛然,她整个人被电了一下,忍不住倒抽了口气,眼皮一抖,终究还是睁开了。
镜子里的画面一下子倒回来――
她整个人乱着,被他扣在怀里,肩颈一片嫣红。
完全失了平时安静得体的样子,只能任由他带着动。
脸上烧得通红,眼尾带着水光,唇被他咬得有些肿,犹如刚被什么碾过几遍。
那一瞬间,羞耻和刺激一齐涌上来,她本能地想把腿合起来,整个人缩成一团。
却被他握着脚腕往外一带。
硬生生按回原来的幅度。
……
镜子前那一阵终于慢了下来。
程砺舟从洗手台边把人抱起来,重新扣在怀里。
她整个人还在发软,手臂本能地圈住他的脖子,腿却因为刚才的那一通,根本使不上力,只能被他托着往外走。
卧室里只开着床头灯,他步子不算快,却也没有立刻停下,就这样抱着她在床边转了一圈,又随意似的慢慢往回走。
他还在她身上,动作被压得很慢。
每一步都稳得要命,仿若是怕她真会被颠散了。
叶疏晚被折腾得迷迷瞪瞪,额头抵在他肩窝,呼吸还乱得厉害,整个人被他驯得乖顺到极点。
就在她以为他终于要住手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他那种平静得过分的声音:“我走了之后,moss交给你照顾。”
这话听上去像是中午开会时顺口布置任务,和此刻的情境割裂得要命。
叶疏晚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下意识想反驳:“不行的,我……”
“我”字出口之后,后面的话却被shenxia慢慢碾碎,喉咙一紧,接连几个“我”都卡在喉咙口,半句像样的理由都说不全。
她给自己丢尽了脸,只能下意识抓紧他一点,耳尖红得发烫。
程砺舟感受到她这点慌乱,动作不重不轻地缓了一分,给她一点可以呼吸的间隙。
过了几秒,他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把她打结的那几个“我”安静地截断。
“叶疏晚,”他气息还没完全稳下来,“你可以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刻意放轻,也没有哄人的起伏,只是像在给出一个已经算完的结论。
她埋在他肩头,嗓子还哑着,小声抗议:“我真的会怕……”
“你怕是正常的。”他承得很干脆,“但你不是十岁了。”
“你这几周不是也一步一步过来的吗?先是站远一点看我牵,再是跟在后面,现在偶尔敢自己牵绳。”
“我不在的这半个月,你每天下班帮它在小区里绕一圈就够了。电梯口走一段,再到花园那圈。真遇到什么你搞不定的情况,打宠物酒店电话,比你以前绕路躲狗要强。”
叶疏晚靠在他肩上,心还跳得快,却听得进他每一句话。
“……galen,我怕我会搞砸。”
“你项目都没搞砸过。一条边牧,比你手上的项目简单多了。你不是一直想当那个‘签字的人’吗?”
“连一条狗都不敢单独带,就别跟我说以后要坐到md那一侧。”
这话说得不客气,但不带嘲讽,只是把她自己说过的话原封不动推回她怀里。
叶疏晚被他堵得胸口一酸,又有点想笑,最后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
程砺舟听见了,手在她后背上拍了一下,“明天把指纹录一下。”
“你回来之后,要检查的吗?”
“当然。”他又开始走动了,“看你是把它养胖了,还是吓瘦了。顺便看看,你有没有真把那条土狗从脑子里清掉一点。”
她没再说话,只把脸更往他颈侧埋了一点。
……
后来很多年,她再回想起这一晚,记得最清楚的并不是他们怎样拥在一起、怎样在镜子前沉沦到失了分寸。
真正留在记忆深处的,是他在落地灯下那几句冷静得近乎严苛的话:
“你打算把自己的野心停在哪一层?”
“这是一个想‘不要犯错’的人会干的事,不是一个准备以后坐md位子的人会干的事。”
“按有野心的标准要求自己。”
那些话宛若是被悄悄刻在那一页“draft1”的背面。
再往后的很多年,每当她站在灯光灼人的路演台上,或者在会议桌另一端签下自己的名字时,都会想起这晚:
想起那个在2013年冬天的夜里,先帮她挑错story、又亲手把她抱进怀里的男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