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秋雨淅淅沥沥又下了两日,天终于彻底放晴。
军区外数百亩玉米、花生、红薯、大豆都成熟了,静等收割。
傍晚广播就下达通知,明天开始秋收,并号召全体家属积极参与集体劳动,支援秋收生产。
餐桌上,江谌一边给韩玉筱夹菜,一边温声叮嘱:“秋收的事你不用操心,好好在家静养。”
韩玉筱抬眸看他:“那你呢?要不要下地秋收?”
“特战队另有值守任务,不用参与田间劳作。”
韩玉筱正想追问是否有新的紧急任务,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是谁?”
“应该是三姐,我去看看。”江谌放下碗筷,起身前去开门。
不料片刻后,门外走来三名身着制服、佩戴枪械的军区稽查队员,神色肃穆。
“请问几位同志有事?”韩玉筱一看情况就知道不对。
感叹她这恶毒女配的蝴蝶效应太倒霉!
早知道这么多是非,她就在家等到书中的节点再来京都了。
为首的稽查队员取出一纸审讯许可公函,神情严谨:“韩同志,我们是总军区稽查队人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近一年多以来,江谌同志离队外出的相关事宜。”
韩玉筱闻,眉峰微挑。
此事已经过去一月个多月,如今突然重启调查,分明是有人暗中作祟,故意挑事。
她神色平静,轻轻颔首,坦然起身随他们出门。
院门外停放着两辆军用吉普车。稽查队员引着她坐上后方车辆,不用猜也知道,江谌定然在前面的车里。
车辆抵达稽查队驻地,韩玉筱下车环顾四周,却不见江谌的身影。
她心中虽有牵挂,却依旧沉稳冷静。
只要一口咬定,江谌回京之前,只是恢复了部分记忆,直至回到军区、才慢慢想起了全部,那么江谌离开军区这一年多,就不算是逃兵。
那些人,就没办法在江谌身上做文章。
审讯全程,对方反复试探、步步设套,再三追问她带江谌离队的细节、江谌失忆期间的生活状况,甚至刻意诘问是否存在投机倒把、违规行事的问题。
若非她提前理清所有说辞,稳住心态、滴水不漏,极容易落入对方的问话陷阱。
整整一天一夜的轮番问询,直至次日傍晚,韩玉筱才得被送回军区家属院。
不过好在江谌趁机给她在空间里留了纸条,让她不用担心。
江振民与杨琼雅也给她打电话,说一切事由自有他们周旋处理,让她安心休养,不必焦虑。
韩玉筱知道,江谌是这本书的男主,命途坚韧,寻常风波难以将他撼动。
而且她也无力插手,唯一能做的只有耐心等待结果。
可道理虽懂,牵挂却分毫不减。
夜里噩梦连连,白日做事也心不在焉,总会忍不住揣测他的处境:是否吃饭了?会不会被为难?会不会动刑拘?
焦虑了三天还不见江谌被放出来,在家中也等不来消息,韩玉筱决定去找徐平野,希望能从他口中得知一些江谌的近况。
远远的就看到军区何处树荫下,一众人妇人小孩围在一团一边说话一边剥玉米棒。
牛婆子看到韩玉筱,“啧啧,有的人真是命好。同样是家属,我们要顶着日头干活,半点不敢偷懒。
有人就能天天在家躺着休养,一次集体劳动都不肯参加,真是好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