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征故作委屈当和亲护卫队,要护的不是季宴时和沈清棠。
有季宴时在,她用不着秦征护。
秦征真正要护的而是混在和亲队伍中同样前往西蒙避难的秦家家眷。
这一盘棋,季宴时早就下好了,每一步都算得精准。
本来按照季宴时的意思,也想让沈家回北川避难――北川偏远,天高皇帝远,到了那里谁也抓不着。是沈清柯和沈屿之不同意。
沈屿之的意思很明确:沈清棠是外嫁女,律法上,外嫁女不受娘家牵连,流放之罪都不牵连,到了西蒙更牵连不到他们。
他得留在京城当沈清棠的眼睛、耳朵――京城的风吹草动,他得先知道。
再者,他除了有沈清棠这个女儿,还有沈清兰这个女儿。
之前一直以为疏远沈清兰是为了她好,没想到她承受的痛苦不比他们少。那孩子在魏家受的那些委屈,做父母的想起来就心疼。
沈屿之夫妇对沈清兰同样有愧疚之心,想留在她身边,陪着她,护着她。
沈清兰暂时不能走。她跟魏明辉之间的牵扯还没结束。那些缠绕了多年的结,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开的。
沈清柯也不同意。他费尽心思参加科举,从乡试到春闱,一路考过来,熬了多少个通宵,掉了多少根头发,就是为了在朝中有立足之地,能让沈清棠有靠山。
眼见就到放榜之日了,无论如何不能离开。他心里只有一个条件,却没有说出来――除非考不上。
不管如何,沈清棠不会让沈家人陷入危险。所以她没有直接动用覆乾军所在地的沈记。
那些铺子就在叛军的眼皮子底下,有牵扯便沾上甩不掉的腥味。
所以她来找季九商量。因为季九常年用另外的身份做生意,在大乾、在西蒙、在北蛮,他有好几张面孔,有好几个名字,比沈清棠这边安全得多。再加上一层西蒙或者北蛮的番商身份,层层嵌套,环环相扣,要方便许多。
沈清棠掏出贺兰铮给的金牌。那金牌约有成年人巴掌大小,通体金黄,在午后的日光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