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驶入了滨海市西郊的玫瑰庄园。
玫瑰庄园,滨海乃至整个江南最顶级的别墅区。
这里依山傍水,每一栋别墅之间都隔着上百米的原始植被。
而其中位于山顶、视线最好、占地最广的一栋,就是林婉的私人住所。
李天策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欧式建筑。
眼神有些复杂。
他和林婉登记领证已经有日子了。
但这里,他一共也只来过几次。
大多数时候,自己都是充当保镖,保护林婉的安全。
唯一一次在这栋房子的主卧里睡觉。
躺在那张巨大的真皮大床上,盖着属于林婉的冰丝被。
空气里全是林婉身上那种标志性的冷香。
那一天,他睡的跟猪一样。
越野车在山顶别墅的门前停稳。
李天策熄火,推开车门走下来。
滨海的天空依旧阴沉,空气里带着湿漉漉的寒意。
他走到正门口,伸手推开沉重的雕花大门。
大厅里很安静,光线有些昏暗。
李天策反手关上门,双脚踩在玄关的羊毛地垫上。
李天策反手关上门,双脚踩在玄关的羊毛地垫上。
他刚弯下腰准备脱掉脚上那双沾满泥沙的军靴,动作却微微一顿。
大厅中央的沙发旁。
林婉已经换下了在码头时的那件黑色高定丝绸长裙。
此时的她,穿着一件极具居家感的纯黑色棉质宽松长裙。
原本一丝不苟盘在脑后的长发彻底披散开来,如黑色的瀑布般垂在单薄的肩膀两侧。
光线打在她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
没有了在外的女王气场,此时的林婉,透着一股极度干净、甚至有些禁欲的冷清。
但在这冷清之中,又因为那头散落的长发,破天荒地多了一丝属于妻子的温柔与居家感。
她手里捧着一杯温水,正静静地看着刚进门的李天策。
李天策收回视线,将换下来的脏军靴整齐地摆在门边。
他伸手解开风衣的纽扣,将那件被海风和泥水浸透的黑色风衣脱了下来。
就在他准备把湿漉漉的外套挂到衣帽架上时,他的目光落在了解鞋带的玄关矮凳旁。
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整整齐齐地摆放好了一套崭新的、洗得极干净的灰色棉质家居服。
旁边,还放着一双男士软底拖鞋。
李天策看着那套家居服,衣服上还带着淡淡的阳光和柔顺剂的味道。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细微嗡嗡声。
李天策和林婉。
两个领了结婚证的夫妻。
此时此刻,在这个巨大的、属于他们的空间里,陷入了一种极其微妙的独处状态。
最早他们的领证,还是在那晚李月辉喝了点酒,借着身体原因,激怒了林婉。
林婉拉着李天策的手去领的。
两个人之间,这么久以来,经历了无数的事情。
甚至可以为彼此献出生命。
可到目前为止,他们之间真正发生过的、能够称得上亲密接触的举动。
仅仅局限于在辰国。
林婉红着眼眶,主动搂住他的脖子,递上来的那一次充满绝望与不舍的强吻。
除了那一次,他们甚至连手都没有正经牵过几次。
李天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有些起伏的心神。
他拿起那套干净的家居服,走进了旁边的更衣室,五分钟后,他换好了衣服走出来。
灰色的棉质长裤和卫衣很合身。
显然是林婉让人按照他的身材尺寸精心挑选过的。
李天策踩着软底拖鞋,走到大厅中央,在林婉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林婉没有说话,她微微弓着身子,将手里那杯已经有些温凉的开水放在了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滑落,遮住了她小半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两个人目光对视着,谁也没有开口先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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