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策,现在情况怎么样?”
张老放下茶杯,没有接盘古关于国际灾难的话茬,而是直接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盘古猛地一愣。
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急忙低头翻看最新的汇报。
“还没苏醒。”
盘古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被转移到江南园林的战部私人疗养院后,吴道子直接接管了整个重症监护区。”
“那老疯子把我们派过去的所有顶级军医,全都赶了出去。”
“他用天人境的罡气封死了病房的门窗,不准任何人靠近半步。”
盘古有些急躁。
“张老,谁也不知道里面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吴道子毕竟是秦古监狱的顶级重犯。”
“他性格暴戾,喜怒无常,我们就这么把他放出去,还让他完全掌控李天策的生死……”
“万一他起了什么歪心思,或者疗伤出了岔子,这个隐患太大了!”
“不破不立。”
张老打断了盘古的话。语气平淡。
“既然让他走了那条路,就不要再用世俗的医疗手段去衡量他。”
张老转动轮椅,面向盘古。
“吴道子是个武痴,他亲眼看到了李天策体内的那条通天大道。”
“他比我们任何人都渴望看到那条路走通的样子,他绝对不会让李天策死。”
张老抬起手,下达指令。
“传我的令。”
“立刻抽调战部暗桩,不惜一切代价,二十四小时全天候保护林婉,苏红玉,江小鱼的性命。”
张老的目光变得极度凌厉,透出大夏最高掌舵人的铁血手腕。
“通知江南,海州,云州,以及周边所有行省。”
“通知江南,海州,云州,以及周边所有行省。”
“凡是和战部有合作关系的企业,家族,门阀,今天太阳落山之前,必须全部站出来。”
“主动去找月辉集团,无条件签订合作协议。”
盘古心头狂震。“张老,您这是要……”
“现在的局面,已经超出了世俗力量能够解决的范畴。”
张老的声音在监控室里回荡。
“常规的军队,杀不死那个老怪物,法律,审判不了那些活了几百年的疯子。”
张老看着屏幕上李天策的档案照片。
“我们能做的,就是动用整个机器,为他驾护航。”
“我要用最快,最粗暴的手段,把月辉集团推上江南商界的绝对王座,把楚天南那些跳梁小丑,彻底边缘化。”
张老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
“我要确保,当李天策清醒过来的那一刻,他不需要再分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心神,去处理什么商业竞争,去应付什么豪门暗杀。”
“我要他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心无旁骛地,去解决掉这些真正的麻烦。”
张老闭上眼睛。
“去办。”
“是!”盘古立正,转身大步冲出监控室。
……
江南。
战部私人园林疗养院。
后院深处,防卫最森严的特护病房。
窗外的古柏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病房内,没有浓烈的消毒水味,也没有医疗仪器滴滴答答的电子音。
所有的现代医疗设备,都被粗暴地拔掉了电源,扔在角落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极点的高级药材香气。
那是最顶级的千年野山参和天山雪莲被罡气强行炼化后留下的气味。
病床的正前方,挂着一台巨大的液晶电视。
屏幕亮着。正在播放新闻。
画面中,正是辰国皇室的那场新闻发布会。
那个绝艳,冰冷的“失散公主”,正在用标准的辰国语发表演讲。
电视没有开声音,只有无声的画面在跳动。
病床的床头被摇了起来,呈现出四十五度的倾斜角。
一个人,穿着宽松的蓝白条纹病号服。
静静地靠在床头。
李天策。
他没有昏迷,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
原本扭曲断裂的左臂,此刻完美地贴合在身侧。
胸口那塌陷的肋骨,已经重新隆起,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
他靠在柔软的靠枕上,双手随意地搭在被子上。
他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电视屏幕。
注视着那个在辰国地宫里,曾经一击将他打落凡尘,打断全身经脉的老怪物。
没有暴怒,没有恐惧,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安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他的侧脸上。
在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眸深处。
一抹纯粹,凝实,没有丝毫杂质的白金光芒,犹如一柄藏在剑匣里的绝世神兵。
正在无声无息地,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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