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杀信使
李辰站在他身后,踩在王横后背上,让他无法起身。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周围的亲兵们还没反应过来,勇猛无敌的王将军,竟然就已经跪在了地上。
“别别杀我!我是陈将军的人!你杀了我,陈将军不会放过你!”
王横感受着脖颈处冰冷的锋芒,终于感到了恐惧,声音颤抖着求饶。
“陈将军?”
李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目光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亲兵,最后落在面前的难民身上。
“本王乃是北凉王,有统摄军政财三权之权柄,生杀大权亦由我做主,杀你个叛逆之辈,又待怎样?!”
“不不不”
“不过嘛。”李辰看向难民们,“他如此对待你们,你们就不想亲手报仇吗?不要怕,本王允许你们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难民们你看我,我看你,又看向满脸横肉,表情凶恶的王横。
“一群贱民,狗一般的东西,还不都给老子退下!”王横深知这群难民的本性,就要以强权压制,让他们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念头。
李辰拿出缴获的大皇子令牌:
“我与皇兄不过是在京城做了出戏,没想到这么多蠢人上当,都看好了,这是太子殿下的令牌!你们几个都给我放下武器,以长刀向我,莫非是想谋反吗!”
“真是大皇子的令牌!”
“这难道传是假的?”
“咱们一个月就几百铜板,玩儿什么命啊!”
最后一句话引起守城士兵的共鸣。
人家是六皇子、北凉王,手里还有太子殿下的令牌,他们有几个九族啊敢反抗到底?于是纷纷放下武器,等待发落。
李辰又对难民们说:
“你们失去亲人、土地和家园,王横却堵住城门,居高临下把你们当成可以随意凌虐的禽兽,压根就没想让你们活,若还是我大景子民,就拿出一丝血性来,难道你们连报仇都不敢么!”
之前在城下站起来,想为妇人报仇的汉子双眼通红,向老兵张三要了一把刀。
他冲到王横身前,拽掉王横头盔,举刀劈下:
“去死!”
“不——!”
满脸惊恐的人头滚落在地,滚到了城下,那名抱着死婴的妇人脚边。
妇人暗淡的眼神闪过最后一丝光彩,嘴巴张了两下,失去了最后一丝生气。
“万岁!北凉王万岁!”
汉子举起刀第一个哭喊出声,紧接着,数百名难民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李辰倒是不介意这僭越的“万岁欢呼”,他半是提醒半是威胁难民们:
“既然你们斩杀王横,便是我这条船上的人,若谁想要跳船,就算我不理会,守城将领陈虎也不会放过你们,现在。”
然后又对上百名王横留下的士兵说:
“用你们冷漠的心脏想想,想想你们自己也有家人,也是父母生养的有血有肉的人,你们虐待自己的同胞,良心都被狗吃了么!
“如今南有炎国,北有蛮族,西有羌戎,我大景三面环敌,正是死生存亡之际,你们不思保国安民,莫非想等到国破之日,父母家人、子孙后代、亲族朋友,永世做他国的奴隶么!”
李辰本就很擅长煽动情绪,这些话又都有现实基础,不由这些连私塾都没上过就被征来这苦寒之地当兵的人不信。
风雪依旧,但此刻的北凉城却因为一系列的变故,开始脱离原本的轨迹。
城西粮仓。
几十名原本看守粮仓的士兵,此刻正紧张地握着长枪,枪尖却在微微颤抖。
在他们面前,是数百名眼冒绿光的难民。
以及刚刚演讲、煽动过后,从难民与原本士兵中,挑选了几个对自己的忠诚度超过70的人组成亲卫营的李辰。
“开门。”
李辰站在两扇厚重的铁桦木大门前,要求掌粮官开仓。
粮仓管事刘全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平日里就是陈虎将军的一条好狗,此刻虽然怕得腿肚子转筋,但还是硬着头皮喊道:
“没,没有陈将军的手令,谁谁也不许开仓!这可是军粮重地,擅闯者死!”
“军粮?”
李辰冷笑一声,手中的赤红长刀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城外饿殍遍野,你们吃饱穿暖,守着满仓粮食看着百姓饿死?百姓上交粮食,是让你们保护百姓的!赵铁柱!”
“在!”
“在!”
此人正是刚刚亲手砍了王横头颅的汉子,此刻满身是血,手里提着一把从守军手里夺来的开山大斧,杀气腾腾地站了出来。
赵铁柱:忠诚度81(非常忠诚)
身份:北凉王亲卫营
武力值:65(粗通武艺,力气极大)
装备:开山大斧。
“把锁给我劈了。”
“是!”赵铁柱没有任何废话,抡起大斧,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劈在精钢大锁上。
“当——!”
火星四溅。
刘管事吓得尖叫起来:“反了!反了!快去请陈将军!”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雷鸣般从街道尽头滚滚而来。
“谁敢动粮仓!”
一声暴喝,如同半空中炸响的闷雷。
只见一队全身披挂着黑色重甲的骑兵,如同一道黑色的铁流,蛮横地冲散了外围的难民,瞬间将粮仓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为首的将领身高八尺,面如重枣,胯下一匹神骏的枣红马,手持一杆镔铁长枪,杀气腾腾。
正是北凉如今的实际掌控者,平北将军陈虎。
陈虎勒马而立,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李辰,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他刚接到消息,说这个废物皇子顺利到任,一箭射断了吊桥,甚至拿着大皇子的令牌,煽动难民杀了王横。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末将陈虎,参见北凉王殿下。”
陈虎虽然下了马,但并没有下跪,只是随意拱了拱手,反正将士着甲行军礼谁也没法说什么。
陈虎语气中带着几分敷衍和一些质问:
“殿下刚入城就纵容乱民冲击粮仓,甚至还要强行开锁,这要是传到京城,怕是个‘拥兵自重、意图谋反’的罪名吧?”
一顶大帽子,直接扣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