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胜了,赤狼将军在后方坐镇辛苦,管你们这些个小部族要点供奉很合理吧?
前线胜了,赤狼将军在后方坐镇辛苦,管你们这些个小部族要点供奉很合理吧?
另外,听到酒字,三个哨骑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在苦寒之地,酒可是暖身子的好东西。
“算你们运气好。”领头的哨骑收起弓箭,从马鞍旁解下一个皮囊,晃了晃,“行吧,看你们赶路送羊不易,就剩一口了。”
太史宁和卢升对视一眼,眼中寒芒一闪。
“多谢兄弟!”
两人策马靠近,就在双方距离不足三步,哨骑伸手递酒囊的一瞬间。
“动手!”
太史宁猛地暴起,原本因为寒冷而缩在袖子里的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哨骑的咽喉。
“咔嚓!”
一声脆响,哨骑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脖子便被生生扭断。
与此同时,卢升和狐渊也动了,两把藏在皮袍下的短刀如毒蛇吐信,精准地刺入了另外两名哨骑的心窝。
“噗!噗!”
鲜血喷溅在雪地上,瞬间被风雪覆盖。
“快!换上他们的衣服,拿上他们的令箭!”太史宁低声喝道。
这只是第一道关卡。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这支幽灵小队利用这种钓鱼方式,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地剥掉了左贤王庭外围的警戒网。
期间几次差点被发现,有人临死前发出了呼喊,但都被卢升蒙混过去。
这些个长期处于安逸后方的匈奴哨骑,做梦也想不到,在看似憨厚的同族面孔下,藏着的是怎样一副来自地狱的獠牙。
甚至有一次,一队十几人的巡逻队被他们用美酒和所谓的“前线秘闻”吸引过来,还没等酒喝到嘴里,就被早已埋伏在雪堆里的陷阵营高手一拥而上,瞬间抹了脖子。
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人敢窥伺左贤王的领地,他们更不会想到,居然有汉人深入草原,做出如此大胆的军事行动!
直到最后一道防线被清除,前方的黑暗中,终于隐约显露出了连绵的营帐轮廓。
时间稍微回退一些,在左贤王庭深处,一座宏伟的金顶大帐内,炉火烧得正旺,烤全羊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匈奴将领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他赤裸着上半身,露出如岩石般坚硬的肌肉和密密麻麻的伤疤,正是左贤王留守的大将,赤狼。
在他下首,坐着一名身形相对瘦削、眼神阴鸷的副将,名为青狼。
此时,两人手中正拿着一封刚刚送回的密信。
信封上盖着左贤王独孤宠的私人印信,用的却是极为隐秘的暗语。
“大哥,看来大王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啊。”青狼放下信纸,嘴角浮现出一抹残忍的冷笑,“前方战事不顺,那帮汉人龟缩在锦阳城里,就像缩头乌龟一样,怎么啃都啃不动,咱们独孤部这次可是折损了不少儿郎。”
赤狼冷哼一声,将手中的酒碗重重顿在桌上:“那帮南边的软脚虾,也就是仗着城墙高厚。若是敢出来野战,老子一个人就能杀穿他们!”
“话虽如此,但大单于那边”青狼压低声音,指了指头顶,“听说大单于在幽州染了重病,眼看就要不行了,如今几位王子为了那个位置,正在暗中较劲呢。”
赤狼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所以大王才让独孤阳那个小崽子带一万人回来?”
“没错。”青狼点点头,手指在信纸上轻轻敲击,“名为防范汉人援军,实则是为了壮大咱们自己的实力。
“信上说了,趁着其他部族的青壮都被拖在幽州前线,咱们要借着这一万人马,把周边的几个大部落嘿嘿,好好梳理一遍。”
“抢他们的牛羊,夺他们的人口!”赤狼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经看到了堆积如山的战利品,
“到时候死无对证,就算大单于那些儿子们想追究,咱们也可以推说是汉人干的,或者是那几个部落自己内讧!他们争权夺利,还有功夫探查真相不成?”
“正是此理!”青狼眼中精光四射,“独孤阳大概还有十天就能赶到。这十天里,咱们要把刀磨快了,把马喂饱了。等那小子一到,这片草原,就是咱们独孤家的天下了!”
两人相视大笑,笑声中充满了野心与残忍。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就在他们还在算计着如何吞并同族的时候,一支来自南方的复仇之剑,已经悄无声息地抵在了他们的咽喉之上。
“来人!拿酒来!”赤狼心情大好,高声呼喝。
帐帘被掀开,一名亲卫端着酒坛走了进来,但神色却有些慌张。
“将军,外面外面好像有点不对劲。”
“将军,外面外面好像有点不对劲。”
“嗯?”赤狼眉头一皱,“什么不对劲?是有狼群偷羊吗?”
“不是狼群,”亲卫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外围的哨骑,已经整整两个时辰没有回报了。”
赤狼心中猛地一跳,多年征战的直觉让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两个时辰?怎么不早报!”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弯刀,“传令下去!全军戒备!派人去查看!”
然而,他的命令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凌乱的马蹄声,紧接着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敌袭——!汉人杀进来了!”
“什么?!”
赤狼和青狼同时脸色大变。
汉人?怎么可能有汉人杀到这里?这里可是草原腹地!距离边关足有千里之遥!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道赤红的火光突然照亮了帐帘。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营地边缘响起,宋强率领的左翼骑兵投掷的火油罐打出夜袭的第一道攻势。
紧接着,喊杀声如同海啸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杀!斩杀赤狼!”
“踏平独孤部!”
太史宁一马当先,银枪如龙,力大无穷,直接挑飞了营门口的两座拒马,他身后的北凉铁骑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狠狠刺入了尚未完全苏醒的独孤部营帐之中。
混乱,瞬间在左贤王庭蔓延开来。
许多匈奴士兵甚至还在睡梦中,就被冲进帐篷的战马踩碎了胸骨,或者被锋利的横刀割断了喉咙。
“该死!该死!”
赤狼一脚踢翻桌案,咆哮着冲出大帐。
入眼处,是一片火海与炼狱。
无数身穿黑色甲胄的骑兵在营地中纵横驰骋,他们并没有盲目杀戮,而是极其有组织地分割、包围,将那些试图集结的匈奴士兵冲得七零八落。
而在战场的正中央,一面绣着“李”字的大旗在火光中猎猎作响。
旗帜下,一名身披玄甲的年轻将领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正是李辰。
而在他身旁,壮硕如铁塔的巨汉夏奇正单手提着一根沉重的马桩,像拍苍蝇一样,将几名冲上来的匈奴百夫长连人带马拍成了肉泥。
“汉人真的是汉人!”青狼脸色煞白,“他们是怎么穿过几百里的封锁线的?我们的哨骑全是瞎子吗?”
“别废话了!”赤狼双眼通红,如同受伤的野兽,“集结亲卫队!随我杀出去!只要坚持到独孤阳回来,就是这帮汉人的死期!”
反正打不过就跑,骑兵灵活,他们又熟悉操场,来去如风,汉人想找到他们几乎不可能,十天一过,独孤阳的一万骑兵归来,到时候两军夹击,定要给这支汉军一个好看!
但是今晚,注定是属于北凉军的猎杀之夜。
“太史宁!凿穿中军!”李辰的声音透过内力传遍全场。
“得令!”
太史宁大吼一声,长枪一指赤狼所在的金顶大帐方向:“儿郎们!跟我冲!谁拿下赤狼的人头,王爷重赏!”
“杀——!”
两股洪流,在火光冲天的王庭中央,即将狠狠撞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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