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几人落在后面被北蛮铁骑俘虏。
贺楼圭带人策马狂奔,他感觉自己马蹄溅起的雪花已经打在了城门的铁皮上,甚至没有发现这以前五百北凉军根本没死多少人,反倒杀了他几十骑兵。
二十丈,
十五丈,
七丈
贺楼圭甚至已经看到了城门洞里惊慌失措的守门官。
“开了!北凉是老子的了!”贺楼圭狂吼着,弯刀已经高高举起。
然而,就在他即将跨入城门五丈的范围时,城头上再次响起了刺耳的哨音。
“放箭——!压制敌军!”
又是这种密集的破甲箭雨!
虽然准头依旧一般,但由于距离太近,每一支箭都带着贯穿战马的动能。
贺楼圭眼睁睁看着最前面的几十名亲卫连人带马被钉死在门槛上,堆叠的尸体形成了一道血肉拒马。
“嘎吱——轰隆!”
沉重的铁皮木门轰然闭合。
“混蛋!混蛋!”贺楼圭气得在城门下疯狂盘旋,甚至冲到城门下,用弯刀在门板上砍出一道道火星。
虽然又抓到了几个跑得慢的俘虏,虽然又胜了一场,但他心里那种“差一点点”的焦躁感,已经快要把他的理智烧干了。
好不容易在身边护卫的保护下冲出箭雨,一阵冷风吹过,贺楼圭终于冷静不少。
他开始察觉到问题。
“不对劲,一定有哪里不对劲!”贺楼圭看着身边的赫伯连,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赫伯连,你发现没有?”
赫伯连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大汗,发现什么?这帮汉人就是群蠢货,一次次出来送死,我看再来一次,咱们定能冲进去。”
赫伯连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大汗,发现什么?这帮汉人就是群蠢货,一次次出来送死,我看再来一次,咱们定能冲进去。”
“不,你不觉得太奇怪了吗?”贺楼圭眯起眼,环顾四周。
这些汉人虽然看起来惊慌失措,虽然屡战屡败,但他们为什么非要出来送死?
按照正常的守城战术,这种绝对的兵力优势下,他们唯一的出路应该是死守城池,或者是利用城墙消耗。
反正北凉军骑兵不多,没法追击他们,只要等他们黑狼部自己走就行了。
可这个新来的王爷,为什么像是在玩某种拙劣的游戏,一千人、一千五百人,连续两次派出小股部队,他在干什么?
他是嫌城内军队太多,开始挥霍他的兵力吗?
“莫非有诈?”贺楼圭低声自语,脊背后面突然升起一股凉意。
他在草原上能活到现在,靠的不止是蛮力,还有如狐狸般的谨慎。
“赫伯连,你说,这些汉人会不会是想在这儿拖住咱们,实际上已经派人偷偷绕到咱们后路去了?打算来个前后夹击?”
贺楼圭越想越觉得可能。这种屡败屡战的姿态,太像是在拖延时间了。
“统领,咱们可是骑兵,他们那群两条腿的泥腿子,就算绕路,又能快到哪去?”赫伯连不以为然。
“小心驶得万年船。”贺楼圭摆了摆手,目光阴冷地看向阵后那十几个被捆成一团的大景俘虏。
这些俘虏刚才被战马拖行了一段距离,此时个个带伤,有的还在因为剧痛而低声呻吟,有的则已经吓得失了神。
“去,把这几个俘虏分批拉开审讯。”贺楼圭翻身下马,手中的弯刀在火光下闪着幽光,准备自己也亲审几个,
“老子倒要看看,这城里的孺子王爷,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如果是想拖延时间等前后包夹,我们现在就撤走!”
城楼阴影中,李辰负手而立,五感全开。
他听到了下方蛮族审讯时的喝骂声,听到了俘虏按照剧本发出的求饶声。
李辰看着城东洼谷的方向,借助高度优势,那里有两点微弱的火光晃了两下随后熄灭,证明赵铁柱那边已经准备就绪。
“贺楼圭,你的脑子也就这个水平了,本王略施小计,你就这么容易上钩”李辰轻声说着,嘴角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
“既然你觉得我在拖延时间,我就让你猜对,发现我真的在拖延时间。”
风雪中,东城门外被积雪掩盖的壕沟洼谷,正在静静等待着来客。
此时的北凉城,在贺楼圭眼里是一根充满诱惑的骨头。
贺楼圭没有废话,他翻身下马,动作利索地走到一名看起来年纪较轻的俘虏面前,弯刀直接抵住了对方的下颌,微微用力,血珠顺着刀尖滑落。
“老子没耐性陪你们玩这种捉迷藏。”贺楼圭狞笑着,眼神中满是残暴,“说,你们那个新来的王爷,为什么一次次派你们出来送死?如果有一句假话,老子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喂给那边的野狼。”
为了增强威慑,赫伯连在旁边猛地一挥鞭子,将另一名俘虏抽得在雪地里翻滚惨叫。
年轻俘虏吓得当场哭出了声,由于极度恐惧,他的声音变得尖锐而凌乱:
“饶命!大汗饶命!我说我说!王爷,王爷他不是在送死,他在拖延时间!”
这些被俘虏的士兵并不像宋强一样知道真相,他们被告知的,便是拖延时间、转运物资,避免在高压下说出真正的事实。
贺楼圭眼神一凛:“拖延时间做什么?”
“东城门东城门外那处洼谷”俘虏喘着粗气,忙不迭地吐露“真相”,
“金万两在城外囤了几十年的私货还没全运进城,大批的陈米、茶叶、老酒还有整箱整箱的精盐!
“王爷看似爱民如子,实则贪得无厌,他舍不得那些东西落入大汗手里,所以才派宋校尉在北门吸引大汗的注意,想趁乱把那些东西偷偷转运回城!”
此话一出,贺楼圭身后的蛮族将领们呼吸齐齐一促。
贺楼圭原本猜疑的心,被“茶叶”和“盐”这两个词瞬间点燃了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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