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看着那两条,搓了搓手指“狼王、熊王我去打。蛋的事,等参王熟了再说。一次只搬一块砖。”
“参王还差多少天?”
陈峰算了算原本一百四十四天,野猪王加速七天,胎儿共振每天多一成,两粒浓缩丸又减二十八天。“五十天上下。打五十天猎,够喂到它熟。”
苏清雪在账本末尾添了个数八月廿三。“八月廿三,参王熟。九月十八,血样满活性。”她搁下笔,“中间二十多天空档,全靠你打大货顶着。”
“顶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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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时,炕烧得正热。
铁锅里炖着半扇狍子肉,萝卜咕嘟咕嘟翻滚,油花浮了一层。苏清雪靠着陈峰肩膀看账本,他就着灯光磨枪机上的撞针。
“你说,它要真把孩子当下一口饭呢?”苏清雪忽然问。
陈峰磨枪的手没停“那就喂到它顾不上认这一口。它天要吃,我一天就给它送大货。送到它认不清哪口是哪口。”
苏清雪没说话,手指在账本“胎动”那栏上轻轻点了点。
北坡传来三声虎啸,拖得很长。
陈峰侧耳听了听“白虎王也吃着了。驼鹿王那架骨头剩了大半,够它啃几天。”虎啸过后,北坡静下来,连风都歇了。
“还有多少天?”苏清雪又问。
“一百一十一天。减去加速,大概五十来天。”
“那就五十天。”她把账本合上,往他怀里靠了靠,“打五十天猎。”
陈峰放下枪,搓了搓手指――前世数钱的老习惯。他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今晚给媳妇加餐。”他瞥了眼锅里翻滚的狍子肉,又补一句,“明天,给山底那位也加餐。”
苏清雪扑哧笑出声,随即又板起脸“不准逗孩子踢。共振得让它自己来,你逼一下,母体就回头了。”
“知道知道。”陈峰给她盛了碗肉汤,先吹凉,“账房先生定的规矩,我哪敢破。”
锅里热气腾,窗纸上结的冰花化了一角。苏清雪捧着碗,小口喝汤,脸冻得红扑,眼里却亮。
陈峰看着她,心里那点关于“它很满意”的硌应,被这一锅肉香压下去了大半。
五十天。打五十天猎,养熟参王,喂饱山底那位,护住炕上这个人和她肚里的崽。
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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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雪停了。
陈峰刚扛起枪要出门,院里的大黄突然炸了毛,冲着北边狂吠,前爪刨着雪,死活不肯往那个方向迈一步。
齐老蔫连滚带爬冲进院子,棉帽都跑歪了“陈……猎户!老龙口!那雾线……雾线往后退了!”
陈峰心里一沉“退了多少?”
“三百米!整退了三百米!”齐老蔫喘得话都不连贯,“露出后头一片林子,针叶林,我活了六十岁没见过那片林!林子里头……有蹄印!”
陈峰几步迈到院门口,顺着大黄吠的方向开了猎人之眼。
老龙口常年不散的白雾,真往后缩了一大截。雾线后头,一片墨绿针叶林露了出来。林子边缘的雪地上,有一串蹄印。
那蹄印一个挨一个,每个都有脸盆大。比驼鹿王的蹄印,大了足三倍。
跟出来的沈建国手抖着扶住门框,声音都变了调“那是……犴达罕……东北最后一头犴达罕。”
陈峰还没接话,脑子里系统的提示音炸开――
检测到老龙口禁区内超级领主级猎物。危险等级s。
建议猎人等级提升后再行进入。
苏清雪不知何时披着棉袄站到了门口,顺着众人目光看向北方。她手按在小腹上,轻声开口
“孩子……朝那个方向踢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