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着牙,死死地握着长剑,将体内所有的力量都化作暗金色的洪流,疯狂地注入那个我创造出的世界之中。
就这样,我们僵持着。
一息。
十息。
半柱香。
一炷香。
王族的吐息终于开始变得衰弱。
那些原本浓郁得如同实质的黑色雾气,在我的混元世界不断的冲击下,开始变得稀薄、变得透明。我甚至能够看到,王族那张巨大的人面上,那数十只血色独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清晰的、不可置信的震惊。
“你这个……你这个牲畜……你怎么可能……”王族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被激怒的咆哮。
“不可能的事情,多了去了!”
我怒吼着,将体内最后一股力量疯狂地倾注而出。
咔嚓!
一声如同宇宙碎裂般的声音响起。
王族的黑色吐息,被我那暗金色的混元世界,硬生生地从中撕裂成了两半!
无尽的混元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被撕裂的缺口,疯狂地涌向王族那张巨大的面孔!
“什……”
王族的震惊话音未落,我那道混元世界所化的暗金色洪流,已经狠狠地轰在了它那张人面之上!
轰!
那一击的威力之大,直接将那尊身长数千万里的王族真身,打得向后倒飞出了足足数百万里!它那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翻滚着,撞碎了无数颗本就摇摇欲坠的恒星,在废墟宇宙中留下了一条长长的、如同伤疤般的恐怖轨迹!
“啊啊啊!该死的牲畜!你竟然!你竟然敢!”
王族从虚空中稳住身形,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充满了无尽愤怒的咆哮。它那张脸上,被我的混元洪流轰中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巨大而丑陋的、正在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伤痕。
那可是它的真身,是它在无数个纪元、无数场收割中积累下来的、坚不可摧的规则之体。
而现在,它被我伤了。
被它视为“牲畜”的我,当着它麾下上百尊虚无牧族的面,将它那尊贵的、高高在上的真身,狠狠地打伤了!
这对于王族而,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要你死!我要你的神魂永世在虚无之火中灼烧!我要你这个牲畜的宇宙,被我亲手一点一点碾碎!”
王族咆哮着,数十只血色独眼同时爆发出刺目至极的黑芒。它那庞大的身体开始疯狂地膨胀、膨胀、再膨胀。它的身体表面开始弥漫出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纯粹的虚无气息。
那气息出现的一刹那,整片废墟宇宙都开始如同崩溃的沙堡般,大片大片地解体、湮灭。
王族,要动真格的了。
而我,站在虚空中,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手中的凡铁长剑,剑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彻底碎裂。我的身体也在剧烈地颤抖,体内的混元本源已经消耗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程度。
我能够感觉到,我的极限快要到了。
“来吧,老子……奉陪到底。”
我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握紧长剑,眼神中依然燃烧着不屈的战意。
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我也要站着死。
就在这生死悬于一线的时刻。
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突然在我的脑海中响起。
“小子……还撑得住吗?”
是李长夜!
我猛地转过头,只见远处虚空中,一道极其狼狈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朝着我这边飞来。他的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那支陪了他大半辈子的竹制鱼竿早已断成了几截,他那原本灰白的胡须和头发,此刻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但他还活着。
老家伙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