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行震碎了自己的大半经脉,将潜藏在骨髓、神魂最深处的最后一点混元火种彻底点燃。那一瞬间,我七窍同时喷出暗金色的鲜血,剧烈的疼痛让我的面部扭曲得如同恶鬼。
“混元无极,太始造化!以我之名,重塑真灵!”
我双手疯狂地结印,一道道暗金色的丝线从我的指尖飞出。那些丝线不属于这个宇宙的任何一种法则,它们是纯粹的“存在之基”。
我闭上眼睛,脑海中疯狂地闪过与姬千月相识、相知、相爱的每一个画面。
她在边界长城上的惊鸿一瞥;她在梧桐树下为我抚琴的温柔;她嫁给我时眼中那满溢的幸福……
“这些记忆,就是因果!这些爱意,就是锚点!”
我怒喝着,将那些暗金色的丝线一缕缕地穿透姬千月那近乎透明的身体。我在她那空洞的胸口处,用混元之力生生编织出了一颗“混元心”。
随着丝线的织入,虚空中突然响起了阵阵沉闷的雷鸣。那是诸天万界的秩序在反对这种无中生有的复活,但在我的体内宇宙中,我就是绝对的主宰!
“给我凝聚!”
我一口心头血喷在姬千月的眉心。那一瞬间,暗金色的光芒大盛,原本已经彻底断绝、甚至在宇宙中被擦除的“姬千月”这个概念,开始疯狂地从时空长河的下游被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嗡!
一声清脆的颤鸣。
姬千月那有些涣散的睫毛,在这一刻,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缕微弱却纯正的生命气息,从她的体内,缓缓地苏醒了过来。
复活姬千月的过程,足足持续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我几乎变成了一个血人,体内的混元本源干涸了又压榨,压榨了又干涸。如果不是我的体内宇宙在大战后吸收了大量破碎的仙王本源和虚无流光,反哺了部分天地灵气,我恐怕会直接沦为废人。
但看着怀中那个渐渐有了体温、脸色开始红润起来的女子,这一切都值了。
清晨,一缕和煦的阳光透过圣城核心的大阵,轻轻洒在静谧的院落中。
那棵曾经被虚无之气波及、险些枯死的梧桐树下,不知何时已经长出了几抹喜人的新绿。树下的石桌旁,一缕淡淡的茶香随着微风袅袅升起。
“三生,你慢些喝,这茶是青萝妹妹一大早去昆仑神山上采集的初阳仙露泡的,对你的经脉有好处。”
一声轻柔得如同羽毛落地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转过头,姬千月正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仙茶,俏生生地站在我身旁。她穿着一件素白色的长裙,一头如银河般的长发垂在脑后,胸口的伤势已经彻底痊愈,只是脸色还带着一丝大病初愈的苍白,更显得楚楚动人。
“千月,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我接过茶杯,顺手一拉,便将她温软的娇躯扯进了自己的怀里,紧紧抱住。
经历了那种生死离别、概念抹除的绝望,如今回归平静,我只觉得怀里的温存比这世间任何神兵利器、无上神通都要珍贵百倍。
姬千月顺从地靠在我的胸口,听着我沉稳的心跳,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安心的微笑:“傻瓜,我都听青萝妹妹说了。为了把我从‘虚无’里拽回来,你差点把自己的道基都震碎了。我不苦,能再睁开眼睛看到你,就是千月这辈子最大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