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下来的人是刘东海。
他是昨晚的晚班机到的京城,今天一早,和程文谦一起迎接殷国兴到任的。
他迅速走到程文谦对面,抬头看向舷梯,等衡北省新任省委书记殷国兴下飞机。
殷国兴看上去很普通,身材有些瘦弱,花白的头发,也没有一个很正式的发型,看上去比较随和。
“走吧!”
路过刘东海两人身前时,殷国兴随意说了一句。
虽然八项规定之后,机场迎送已经简化到不能再简化了。但是,必要的安全保障还是要有的。
不过,迎接的官员是真的少到不能再少。能不来就不来,能少来就少来。
马北汉跟在三人身后,手里提着黑色的公文包,保持三步距离,随时听命。
到了出口,程文谦快步上前,打开一号车的车门,协助殷国兴上车。
殷国兴点了点头,看似随意地说道:“文谦同志,上车陪我聊一聊。”
马北汉听到这句话,脚步快速移动到一号车的左侧,赶在程文谦之前,帮他拉开了左侧的车门。
“谢谢!”程文谦礼貌道谢之后,就坦然坐到殷国兴身边,笑着开场,“殷书记,欢迎来衡北。”
整个过程,从头到尾,殷国兴都没有对刘东海有任何表情。
刘东海看着一号车紧闭的车门,站了两秒,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专车。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一号车上,殷国兴侧转身,打量着程文谦,笑着说道:“我曾经是你大伯的部下,我们一起修过水库。
想不到,现在居然要和他的晚辈共事了。”
“这是我的荣幸!”程文谦的神情很诚恳,“我大伯拜托您对我进行指导,也要求我在您身边好好学习。
这是我的幸运。”
“客气了!”殷国兴话题突转,“花家三叔跟我说,你特意找到他,为一个年轻干部说情,让他很感动。
干部队伍就应该这样,薪火相传。”
“薪火相传”四个字,放在自己和李怀节身上,其实很别扭,因为两人的实际年龄差还没有达到传统代际的差距。
但是,由殷国兴说出来又非常自然,因为他和程文谦的大伯曾经是同事。
“主要是,李怀节同志的说话方式有些不够婉转。”程文谦一边注意殷国兴的表情,一边组织措辞,把话说透,“这就很容易让人误会,误会他不尊重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
“他不敢!”殷国兴的判断下得又快又准,“年轻同志的政治素质,我是信得过的!
这中间的事情你帮着圆过去也好,省得我一上来就动作频频。”
程文谦保持微笑,但声音却没有了平时的爽直,反而多了一丝苦涩:“看来,衡北省委前一段时间问题不断,已经被您关注到了。
目前,在关述之同志的精心维护下,省委省政府层面的政治生态,正在缓慢恢复。
相比政治生态的自我修复,经济上的恢复速度相对要快一些。
政府那边几个重大工程,像康泰集团的搬迁复产、深度贫困地区的全面脱贫工作,都进展迅速。”
尽管程文谦的情况介绍只有寥寥数语,但其中艰辛,已经让久经官场的殷国兴,有所感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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