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渊听说此事,便忙不迭往府中赶。
此时他缓步走到床前,伸出手掀开被子的一角,看到跟猫儿一样蜷缩在床上的谢蘅芜,冷峻的侧脸不由柔和许多。
他屈起手指在她的鼻尖刮了一下。
谢蘅芜原本在看话本,看着看着就不由觉得瞌睡,揪过旁边的被子蒙住头就睡了过去。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不少,谢蘅芜难有睡个好觉的时候,此时终于睡着,偏偏还有个人在旁边扰她清梦,谢蘅芜忍不住一巴掌打在那人的手上,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被打了一巴掌的萧长渊:“……”
他沉默地看着自己通红的手,见她果真累了,便也不吵她,依着在她旁边躺下了。
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日清晨,谢蘅芜神清气爽地从床上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才忽然发觉这好像不是自己的房间。
紧接着,潮水一般的记忆涌入脑海,谢蘅芜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太子府。
她这几日想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压制三毒的方法,但是她对此也不知道到底好不好用,所以才想着来太子府,找萧长渊试试真假。
可或许是这几日太累,她昨晚……居然就这么睡过去了。
谢蘅芜忽然不忍直视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谢蘅芜。”
萧长渊坐在床沿边上,手里把玩着什么,见她醒了,慢悠悠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他似乎很钟爱喊谢蘅芜的名字,这一声名字喊得极慢,极缓,像是在嘴里咀嚼了一遍似的,喊得谢蘅芜打了个寒战。
等她抬头去看萧长渊时,便发现萧长渊手里把玩的物件儿极其眼熟。
那不是别的东西,正是她花了三天时间做出来的一粒小药丸,她宝贝得很,甚至选了个漂亮的小瓷瓶装好。
此时此刻,这小瓷瓶正被萧长渊放在手里抛着玩。
看着那小瓷瓶在萧长渊手里一上一下扔着玩儿,谢蘅芜便感觉自己的心口也七上八下的。
“谢蘅芜,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讲?”
谢蘅芜笑得很勉强:“哪有,我没什么想说的。”
萧长渊含笑一点头:“我昨晚睡到一半,忽然觉得口干舌燥,起来看了才发现寝殿里燃着的香有异常,但是奇怪得很,这香怎的只对我有用,你却睡得安宁?”
谢蘅芜:“……”
“还有这个药瓶,都要睡觉了,怎么身上还带着个药瓶呢?”
萧长渊阴测测的说道:“我刚刚差人去查了,你可知太医是怎么说的?”
他将那药瓶送到谢蘅芜面前,道:“这药瓶里,乃是一种能让人失去意识的丹药,药性极其猛烈,就算是药倒一头猛兽也不在话下。谢蘅芜,你要做什么?”
谢蘅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好认命地看向他:“我要做什么你不是心里清楚么?”
她以为萧长渊会很生气,岂料萧长渊看上去却淡然极了:“谢蘅芜,我说了,你杀不死我的,不管你想做什么都是白费功夫。”
“而且你没有发现么,你根本就不怕我,又为什么执着让那个萧长渊出现呢?”
谢蘅芜反驳:“我什么时候不怕你了?”
她这话脱口而出,自己都愣了。
她这几日是累极了,甚至没有时间好好睡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