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蘅芜见他默然不语,当即冷笑一声,颔首道:“墨惊弦,你当真狠毒,我当初就该早早杀了你。”
她眸光冷冽,语气带着无尽悔恨:“这是我曾经犯下的错,如今想来,犯下这般低级的过错着实不该。”
她当时明明已经打算斩草除根了,为什么不肯再确认一下墨惊弦是真的死了,还是让他给逃脱了呢?
“今日种种罪孽,皆是你一手所为,你难道自己就不怕遭报应吗?”谢蘅芜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这种人怎么可能还怕报应呢?
墨惊弦轻轻耸肩,神色依旧散漫无谓:“我这个人,从来不信什么阴司报应,既然这世上真有报应,也不该只报应在我一个人身上。”
他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真有报应的话,该死的另有其人。”
他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毫不在意、有恃无恐的模样。
见谢蘅芜沉默无,他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阴翳卑劣的笑意,缓缓开口:“事到如今,你手中没有半分证据,根本无法证明语嫣是我所杀。”
“该问的你也问完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墨惊弦挑眉轻笑,带着十足的挑衅。
见谢蘅芜依旧沉默,他脸上的笑意愈发张扬:“怎么?难道你舍不得放我走?”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房门被人再次推开。
萧长渊缓步走入。
他在谢蘅芜身侧站定,余光瞥见她眼角微红,随即眸光一转,落向墨惊弦,字字冷沉:“你走不了了。”
语气简短,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墨惊弦微微挑眉:“太子殿下何出此?”
萧长渊仿若未曾听见他的话语,自始至终,只淡淡扫了他一眼,便转头看向身侧的谢蘅芜,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几分,低声安抚:“不必难过,我们先离开,这里交给周五六处置便可。”
谢蘅芜心中郁结未解,许多想问的话未曾问完,这般草草离去,心底难免不甘。
可当她抬眸对上萧长渊的视线时,却见他不着痕迹地朝她眨了眨眼,递来一个安心稳妥的眼神。
谢蘅芜心头微定,压下满心疑惑与不甘,乖乖跟在萧长渊身后,缓步走出审讯室。
踏出牢狱门外,谢蘅芜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快步追上问道:“殿下,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萧长渊微微颔首,低声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地,我们回府细说。”
谢蘅芜应声点头,默默跟在他身后离去。
一路无,谢蘅芜满心皆是疑惑。
她始终想不通,萧长渊为何会那般笃定,认定墨惊弦绝对无法脱身。
直至回到府邸,二人走入僻静书房,萧长渊这才缓缓开口,道出真相。
“早在很久之前,墨惊弦在大渊崭露头角之际,孤便察觉墨惊弦远赴大渊,绝非单纯经商那般简单,彼时孤便暗中派人潜入夏朝,彻查此人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