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她们便是打算将计就计,演完整场假死大戏,只为今日当众拆穿墨惊弦的伪善面具与滔天阴谋。
大殿之上,夏朝国主亲眼看见早已殒命的女儿死而复生,震惊到无以复加,猛地从龙椅上起身,急切开口:“嫣儿!你听父皇解释,此事与父皇无关,全是旁人挑拨离间!父皇怎会舍得让你孤身赴险?你切莫被这群人诓骗蒙蔽!”
方才他还大义凛然,直皇室儿女当为国牺牲,取舍有度。
可此刻亲眼见女儿归来,为保自身,立刻改换说辞,推脱罪责。
这般虚伪嘴脸,尽数落在众人眼中,再无半分帝王威仪。
谢蘅芜看着他反复无常的模样,眼底只剩深深的失望。
墨语嫣望着自己的父皇,声音微凉:“父皇,是您从小教我为人当光明磊落、心存善念。
可您身居帝位,手握大权,为何偏偏做不到自己教导的道理?您这般行事,真的让女儿心寒。”
夏朝国主面色僵硬,张口欲辩,却无从辩驳,只能沉默伫立。
“父皇总说疼爱我、最惜我,可您的所作所为,从未半分顾及我。”墨语嫣字字清晰,“事到如今,您一句被人蒙骗,便想一笔带过所有过错?若您真将我视作亲生女儿,此刻便该给我一个堂堂正正的解释,而非一味推诿!”
夏朝国主看着对自己彻底失望、再无半分信任的女儿,心中悔恨滔天,可万事至此,早已无法挽回。
“嫣儿,你信父皇,父皇当真是被人蒙蔽,身不由己!”
墨语嫣无心再与他纠缠虚伪说辞,转头面向满殿文武,声音清亮,字字掷地有声:“诸位大臣!今日众人齐聚于此,我墨语嫣便将所有真相,当众道破!”
“昔日我在渊朝被逼自刎,受尽屈辱、身陷死局,桩桩件件皆是眼前这人一手策划、步步逼迫!”
“事到如今,诸位还看不明白吗?如今盘踞夏朝、身居墨王之位的此人,根本不是我真正的三皇兄!”
“真正的墨惊弦,早已葬身荒漠!眼前之人,从头到尾都是冒名顶替的假货!时至今日,仍在巧诡辩、欺瞒朝野!”
“大势已定,回头是岸!诸位还要继续被此人蒙骗利用吗?”
墨语嫣辞恳切、句句属实,大殿之内一片死寂,无人敢。
就在众人以为局势已定、此番必能彻底扳倒墨惊弦之际,一阵低沉的笑声骤然响起,打破满堂沉寂。
墨惊弦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唇角笑意肆意,几乎压抑不住。
谢蘅芜见状,神色骤然凛然,声音发冷:“你在笑什么?”
墨惊弦缓缓抬眸,眼底尽是嘲讽:“我笑你们,愚昧无知。”
他抬眼看向高位之上面色尴尬的夏朝国主,从容开口:“谢蘅芜,不得不承认,你提前设防暗中布局,的确出乎我的意料。”
“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我筹谋算计这么多年,所求的从来都是名正顺,坐稳这夏朝帝位。”
他环视全场,笑意森然:“若我告诉你,这整个夏朝,早已尽数掌控在我手中,你们又能如何?”
话音落下,他看向满殿臣子,淡淡吩咐:“你们,不妨告诉他们,谁才是你们真正的主子。”
一众文武百官神色几番变幻,短暂犹豫过后,尽数俯身跪拜,齐齐俯首:“我等谨遵墨王殿下号令!”
墨惊弦眸色一厉,沉声喝令:“来人!将殿中所有人尽数围下,打入天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