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谢蘅芜满脸惊诧的模样,唇角勾起张狂的笑意:“我墨惊弦这一生,数次九死一生,从来不敢心存侥幸,但凡我侥幸一次,早已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所以很早以前,我就想明白了所有利弊。既然无法名正顺登上帝位,那也无妨。
只要我最终坐稳这万里江山,来日史书如何落笔,自然由我一人说了算。”
他姿态嚣张狂妄,字字笃定,气场慑人。
谢蘅芜怔怔望着他,良久轻轻一叹:“墨惊弦,你这般绝顶聪明之人,为何偏偏如此糊涂?”
她抬眸含笑看向他,语气淡然:“我知晓你所有后手,所以早在许久之前,我便在你日常饮用的水中,动了手脚。”
墨惊弦听闻,神色毫无波澜,只是无所谓地耸肩:“世间寻常毒药,于我而皆无用,就算你暗中下毒,也杀不了我。”
谢蘅芜微微挑眉:“谁告诉你我下的是毒?”
“我种下的,是蛊。”
“这枚子母同生蛊,我一分为二,一枚入你身,一枚入萧长渊体内,从今往后,你若动杀心害萧长渊,便只能与他同归于尽。”
谢蘅芜早前勘破情蛊本源,暗中改良蛊性,将其化为同生共死、羁绊锁命的秘蛊。
蛊虫一旦彻底扎根,墨惊弦的性命便从此受制于人,再无法肆意妄为。
谢蘅芜笑意无害,眼底却清明透彻:“如何?我知晓你师从高人,寻常毒术伤不了你分毫,可蛊术阴诡隐蔽,远比毒药更难察觉、更难化解。
墨惊弦,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墨惊弦面色骤然沉冷,深深地看着她:“倒是我小瞧你了。”
“彼此彼此。”谢蘅芜浅笑回应,“我从前若不是小瞧了你,也不会让你暗中加害诸葛伯伯。”
“所以,哪怕你早已掌控夏朝朝野,依旧奈何不得我们分毫,萧长渊若出事,你必死无疑。”
话音落,谢蘅芜移步走到萧长渊身侧站定。
萧长渊顺势抬手,稳稳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护在身侧。
墨惊弦目光冷冷扫过萧长渊,嗤笑一声:“弟弟,到了此刻,我确实该唤你一声弟弟,你倒是好福气,娶了这般了不得的媳妇。”
萧长渊眼神冰冷,字字决绝:“我从未有你这般兄长,你也不配自居我兄长。”
墨惊弦脸上笑意瞬间褪去,眼底覆满阴狠。
他扫过殿内众人,缓缓颔首:“也罢,既然如此,我的确一时奈何不了你们。”
“但来日方长,这蛊毒,我迟早能寻得破解之法。届时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如何脱身。”
他厉声下令:“来人!将所有人带下去,打入天牢!无本王诏令,永世不得释放!”
他全然无视一旁端坐的夏朝国主,径自对御林军发号施令,而殿前侍卫御林尽数俯首听命,温顺服从。
墨语嫣见此情景,心底忧虑愈发深重。
只恨自己从前太过轻信,识人不清,才酿成今日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