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重云似是察觉她心绪,温柔握住她的手,轻轻摇头安抚:“这不是你的错,无需自责。这般心机潜藏极深之人,任谁都难以防备。”
墨语嫣微微点头,眼底酸涩泛红。
直至身中剧毒那一刻,她才彻底看清,在兄长眼中,自己自始至终,不过一枚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
可她终究难以割舍年少情分,忍不住开口追问:“兄长,我们从小到大的过往,难道全都是假的吗?当年我感染瘟疫,是你昼夜不离、贴身守护,那些温情,你当真可以尽数抛却斩断所有兄妹情分?”
她明知此刻追问,或许只会沦为旁人笑柄,却依旧执拗,想要一句真心答案。
墨惊弦轻轻一叹,语气淡漠,毫无温度:“语嫣。若我尚存半分人性,早在多年前便已惨死荒漠。”
“乱世之中,心软者任人宰割,无情无义者,方能活到最后,我从前待你所有温情,从头到尾皆是利用。”
他抬眸,淡淡扫她一眼:“这般愚蠢的问题,不必再问。”
墨语嫣瞬间泪如雨下,悲从中来。
谢重云沉默无,只是静静陪着她,默默安抚。
一行人被押入天牢,谢蘅芜心底难免懊恼,终究还是落到了这般境地。
谢重云轻声宽慰:“这里是夏朝腹地,大渊势力难以轻易渗入,贸然行事太过凶险,如今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稳住心神,与墨惊弦继续博弈。”
牢中众人皆是神色沮丧,唯独萧长渊面色平静,不见半分慌乱。
谢蘅芜侧目看他,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你是不是早就想好脱身之法了?”
萧长渊浅笑道:“不知。”
谢蘅芜蹙眉:“那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萧长渊反手轻轻勾住她的指尖,语气温柔:“事已至此,愁苦无用,况且,只要能与你相伴左右,身陷囹圄,也不算绝境。”
一旁的谢重云无奈轻咳一声,打断二人:“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就别自顾亲昵了。”
萧长渊这才收敛笑意,缓缓开口:“我大渊暗探早已潜伏夏朝各处,我们远未到绝境,更谈不上认输。”
“况且,那蛊毒经你亲手改良,独一无二,绝非墨惊弦轻易可破,我们只需耐心等候时机,他孤身一人,终究翻不起大浪。”
谢蘅芜闻,瞬间眼亮,心头阴霾一扫而空:“这么说,我们还有胜算?不必灰心?”
萧长渊温柔看着她,字字郑重:“无论何时,我拼尽性命,也绝不会让你身陷危难。”
谢蘅芜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眼神决绝:“不行,我们都要好好活着,你若敢独自舍命,我此生绝不原谅你。”
就在二人低语之际,牢外走来一名小太监。
小太监恭恭敬敬行礼,目光落在谢蘅芜身上,垂声道:“嘉明郡主,墨王殿下传您过去一趟,请随咱家来吧。”
墨语嫣心头骤然一紧,满心担忧。
墨惊弦偏偏在此时单独传唤谢蘅芜,由不得人不多想,暗藏凶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