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杀的人是你，是他自己执意替你挡箭，这一点你怨不得我。”

谢蘅芜眼眶瞬间通红，恨意翻涌滔天，恨不得冲上前撕碎眼前之人。

可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挚爱之人在自己怀中濒死，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一点点褪去，掌心慢慢变得冰凉刺骨。

原来人悲伤到极致，是连眼泪都流不出来的。

谢蘅芜怔怔抱着他逐渐冰冷的身体，心口像是被巨石死死堵住，窒息剧痛席卷全身，喉间一甜，猛地呕出一口鲜血。

就在她吐血的刹那，周遭天地骤然翻转，景象尽数崩塌。

她重重趴在地上，缓过神抬头，眼前依旧立着那道白衣身影――那位神秘师祖。

谢蘅芜喃喃出声：“师祖……”

白衣师祖垂眸看着她，温和轻笑：“如今，你可看清你们的结局了？”

“只要你留在他身边，他便永远难逃惨死宿命，你若依旧不信，可再抛一次铜板，我让你看另一种结局。”

“唯有你永远留在此间幻境、沉溺大梦，彻底消失于世，他方能换得一线生机。”

男人上前，温柔将她从地上扶起，如同安抚懵懂晚辈，语气带着看透天命的淡然：

“他生来便是天皇贵胄，身负天命。

一统江山，盛世中兴，四海太平，万民安居，这是他与生俱来的使命与正道。”

“他本是清心寡欲、无牵无挂的圣人命格，可偏偏因你，生出嗔痴，动了欲念，有了软肋。”

“谢蘅芜，说句最通俗的话，你的存在，本就是他命数之中不该出现的变数，上一世的血泪教训，难道还不够刻骨铭心吗？”

“我不信！”

谢蘅芜死死咬着牙，绝不接受这宿命定论。

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她与萧长渊的缘分，终究只能落得这般生死相隔的结局。

她猛地伸手攥住地上那枚铜板，再次奋力高高抛起。

这一次，她死死握紧即将落地的铜板。

天地再度轮转翻转，幻境重启。

这一回，他们一行人顺利逃出夏朝，风波暂歇，看似一切重回正轨。

可安稳时日不长，谢蘅芜的身体却日渐衰败，莫名孱弱，缠绵难愈。

她隐隐猜到了缘由，却始终不敢深究真相。

她不知道的是，暗处的萧长渊曾偷偷跪求师尊，逆天改命，调换了她与萧长渊的命格劫罚。

本该由她承受的所有灾厄、病痛、天罚，尽数转嫁到了萧长渊身上。

最终，这一世的萧长渊，依旧落得死无葬身之地的结局。

幻境再次破碎，谢蘅芜睁眼，重回这片醉生梦死的虚妄之中。

白衣师祖含笑望着她，字字通透，道破所有宿命：“现在，你总算明白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死，死者可生。

你此生每一次不惧生死、肆意奔赴的背后，都有一人默默为你扛下所有天罚，护你一世周全，替你挡尽万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