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萧长渊一如既往的温柔,谢蘅芜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她伸手攥住他的手,轻声问:“萧长渊,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温柔?”
萧长渊闻,低低笑开,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我若不对你温柔又该对谁温柔?”
他眼底带着细碎的担忧:“到底发生了什么?瞧着你一副患得患失的模样,有任何事都可以直接同我说。”
谢蘅芜深吸一口气,稳下心神:“方才我和墨惊弦打了一个赌,他说我若是赌赢了,便放我们离开。”
萧长渊微微蹙眉:“打的什么赌?”
谢蘅芜忍不住噗嗤一笑:“你难道不应该先问问我有没有赢?”
萧长渊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认真凝望着她:“我从不在意这些,我只在乎你能否安然无恙其余的一切都不在我考虑之内。”
谢蘅芜心头一暖,无奈浅笑:“你放心,我没事。
这场赌局,终究是我赢了,他许诺会放我们离开。”
“我知道他的话未必可信,但也好过困在牢中漫无目的的苦等……”
“好。”萧长渊轻轻颔首,语气笃定,“无论他是否而无信,都无关紧要,我一定会带你平安出去,绝不会让你再受半点伤害。”
二人相视一笑,心头阴霾稍稍散去。
一旁的谢重云见二人已然说开,紧绷的神色终于放松几分。
不多时,几名狱卒护卫走入牢房,对着几人躬身行礼:“诸位,我家殿下有令,准许各位离开天牢。”
几人面面相觑,心中皆是疑虑。
谢蘅芜心底依旧没底,开口询问:“你们主子当真说到做到?”
护卫微微一笑,恭敬回道:“我家殿下一九鼎,驷马难追,只是殿下有在先,今日放诸位离开,只因赌约落败,来日再见你我依旧是敌人。”
萧长渊沉沉点头:“好,我们走。”
这是唯一的脱身机会,继续困在牢中,祸福难料,谁也不知后续还会生出何等凶险变故。
几人不再迟疑,抬步朝外走去。
行至宫城门口,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墨惊渊高高立在城楼之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一行人。
谢蘅芜心底骤然不安,下意识攥紧萧长渊的手,只想立刻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可就在此时,城楼上的墨惊弦抬手接过属下递来的长弓,利落弯弓搭箭,冰冷的箭头,死死对准了谢蘅芜的心口。
电光石火之间,谢蘅芜骤然想通了赌约的漏洞。
当初的赌约,墨惊弦许诺的从来都只是放过萧长渊一人,并非所有人,自然也不包括她谢蘅芜。
箭矢脱弦,破空而出,凌厉迅猛,直刺她心口!
这一箭若是命中,瞬间便能穿透肺腑,取她性命。
千钧一发之际,萧长渊猛地反手拽住谢蘅芜,将她狠狠拽至身后,自己挺身而上,硬生生替她挡下了这致命一箭!
在场所有人瞬间僵住,谢蘅芜更是浑身震颤,难以置信。
她怔怔低头,看着锋利的箭矢穿透萧长渊的心脏,猩红的血色瞬间浸染衣衫。
纵使身受致命重伤,萧长渊依旧未曾倒下,拼尽最后力气,将她牢牢护在怀中。
城楼之上,墨惊弦笑意坦然,声音清冷落下:“谢蘅芜,我恪守了赌约,我答应放的人从来只有萧长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