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谢蘅芜进门,皇后抬手指了指身侧的座椅:“你且坐吧。”
谢蘅芜并未落座,径直开口问道:“不知皇后娘娘今日召我前来,所为何事?”
皇后抬眸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冰冷的讥讽:“你难道不知我找你是为了何事?我的延儿呢?萧时延如今怎么样了?”
谢蘅芜微微蹙眉,面露疑惑:“娘娘此话何意?睿王殿下不是好好待在睿王府中吗?”
皇后骤然冷笑,语气压抑着滔天怒意:“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骗我!谢蘅芜啊谢蘅芜,是本宫终究小瞧了你。”
“我知晓你心中积怨,知道你重活一世只为复仇,也清楚你绝不会放过我与延儿。本宫哪怕承受你的所有报复,也绝不愿你伤害延儿分毫!
你杀了我的延儿,又找人易容成他的模样,安插在睿王府中,自以为天衣无缝是吗?
可我是他的生母,我的孩儿,我怎会认不出来真假?
纵使那易容之人演得惟妙惟肖、分毫难辨,我也一眼便能确定,那根本不是我的延儿!”
她死死盯着谢蘅芜,声音带着嘶哑的颤抖:“我只要你一句实话,我的延儿他还活着,对不对?”
听着皇后声嘶力竭的质问,谢蘅芜瞬间理清了所有脉络。
她原本没打算对萧时延下手,萧时延对她尚有利用价值,她本打算等皇后顺利完成江南赈灾之后,再清算二人恩怨。
可如今萧时延已然身死,王府中还被人安插了易容替身,且早已被皇后识破。
谢蘅芜转瞬便想通了真相。
那日萧时延屡次挑衅、步步紧逼,彻底激怒了萧长渊,动手之人,必然是萧长渊。
谢蘅芜只觉一阵头疼。
她理解萧长渊的冲动,萧时延再三挑衅,忍无可忍情有可原。
可萧时延一死,易容骗局败露,皇后心中生恨,绝不可能再心甘情愿推行赈灾之策。
江南旱灾未平,朝堂战事在即,眼下局势瞬间被动。
皇后见她沉默不语,眼底彻底沉入寒凉,凄然冷笑:“你闭口不答,想来我的延儿早已遭你毒手。”
谢蘅芜并未辩解此事并非自己所为、而是萧长渊出手,索性坦然接下所有猜忌,直道:“皇后娘娘,就算是我做的,又如何?”
“你心知我与萧时延积怨深重,前世血海深仇,我们迟早要算清这笔账。
我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前世伤害过我的人。
这一切,皆是他自作孽、不可活。
换做是娘娘身处我的境地,也绝不会对仇人袖手旁观。
如今娘娘已然识破一切,想如何处置,悉听尊便,我无话可说。”
说罢,谢蘅芜起身便欲离开。
皇后既然已经知晓真相,定然不会再尽心赈灾。
她必须另寻法子稳住江南灾情,绝不能让天灾内乱,耽误朝堂出征大计。
一边是旱灾民生,一边是边境战事,两相危急,她半点耽误不得。
“站住!”
皇后厉声喝止,眼眶通红,满是狼狈与不甘:“本宫清楚,是你主动将赈灾之法透露给我,如今江南大旱,满朝文武,唯一能稳住灾情落实对策的人,只有本宫!你难道打算就此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