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如今世事磋磨,他看着冷硬寡,内里依旧是当年那个心善之人,只是学会了藏起温柔,隐忍度日。
我想配得上这样的他。
救天下百姓,是我心甘情愿的选择,所有天道责罚,我一人独扛。
这世间从来都是英雄护女子,可我不愿永远做被庇护的那一个,一味等着旁人来救,我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济铭大师听完这番话,一时无,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本就已是极好的姑娘,这些执念不必全都压在自己心上。”
谢蘅芜淡淡扯了扯唇角,不多语。
待谢蘅芜辞别,脚步声走远,济铭大师望向殿后,出声道:“出来吧,人已经走了。”
萧长渊这才从内殿屏风后缓步走出,方才两人所有对话,他一字不落地尽数听入耳中。
济铭大师双手抱胸,一脸头疼无奈:“真不愧是将要成婚的夫妻,一前一后,心思全都缠在一处。
方才那姑娘求我隐瞒天罚之事,你反倒来求我,想将她身上的天罚尽数转嫁到你身上。
萧长渊,你倒是让贫僧左右为难。”
萧长渊神色平静,语气没有半分动摇:“自然是把天罚全部转到我身上。”
济铭大师一惊:“你可知晓其中代价?方才那姑娘不惜以命相护,就是不想你为此涉险,若是我依你所行事,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萧长渊垂眸,眼底覆上一层暗淡:“是她太过天真,这件事由不得她,必须按我的想法来。”
济铭大师劝解:“不如你同谢蘅芜坦诚所有,夫妻二人商量妥当,再来寻我。
你二人所求截然相反,我若是应下你的请求,往后怕是要被那小姑娘记恨一辈子,贫僧可不愿做这个恶人。”
萧长渊淡淡开口:“师父,从小到大,我几乎从未求过您任何事,今日这件事,算我求您。”
济铭失笑摇头:“你从小到大不求人,是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可这也不能成为为难我的理由。
身为男子护心爱之人本无可厚非,只是方才谢蘅芜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你也看见了,倘若我真依你转嫁天罚,她必定不会独活,到最后只会双双受难,何苦呢?
你们二人的纠葛本就是无解死局,再如何挣扎,也难寻解脱,不如放下执念。”
萧长渊闻,神色冷了几分:“师父一生未曾动情娶妻,自然不懂心爱之人于我而有多重要,您不愿相助,我也不会强人所难。”
济铭只觉满心疲惫,连连叹气。
夜幕降临,萧长渊回到府邸,谢蘅芜已经在房中等候他许久。
见他归来,谢蘅芜上前问道:“今日你去何处了?我等了你许久。”
萧长渊柔和一笑:“宫中繁杂公事耽搁,回来晚了,可是等得乏了?”
谢蘅芜轻轻摇头:“倒也没有,只是后日便是你我大婚,按照规矩婚前新郎新娘不宜相见,我心中挂念,便提前过来看看你。”
萧长渊眼底温意更浓:“我有什么好看的?等大婚礼成,往后朝夕相伴,你想瞧多久都可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