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眼神骤然变冷,语气凌厉刺骨,
“你放跑叛首,留后患于朝中,置全城百姓、数万将士的性命于不顾的时候,可曾想过开恩二字?”
他最恨这种身居高位、手握恩宠,却只顾私利、祸国殃民的蛀虫。
事情到这里,脉络已然清晰。
司马泰便是宗室里勾结叛党的主谋,也是此次司马颖顺利出逃的核心内应。
可王胜并未就此收手,他心里清楚,仅凭一个司马泰,根本没有足够的权力撬动朝堂布防,背后必然有世家朝臣撑腰、里外配合。
“说。”
王胜抬脚轻碾地面,声音威严逼人,
“朝中还有谁与你同谋,哪些世家大臣为你作保、暗中相助?尽数招供,可免你族人连坐。”
司马泰此刻早已吓破了胆,求生欲彻底压过了所有顾虑,再不敢有半分隐瞒,慌忙开口揭发。
他一口气供出三人,全是当朝根基深厚的世家重臣。
吏部侍郎高博,出身江南高氏,常年与宗室往来勾结;
御史中丞张衍,依靠世家势力盘踞朝堂,暗中为司马泰传递朝堂讯息;
还有工部侍郎梁启,手握部分城防器械调度之权,当初故意拖延军械调配,间接纵容叛党作乱。
这三人平日里衣冠楚楚,满口忠义,是朝堂之上人人称道的清流世家臣子。
此刻被当众点名,三人瞬间脸色煞白,身躯控制不住地发抖。
高博最先反应过来,猛地出列跪地,
厉声喊冤:“王爷!此乃东安侯蓄意攀咬!臣忠心耿耿,从未勾结叛党,王爷万万不可听信一面之词,冤枉忠臣啊!”
张衍也连忙附和,语气急切:“是啊王爷!”
“臣与司马泰素来只是公务往来,无私交、无勾结,他如今罪无可赦,便胡乱攀扯,妄图拉旁人垫背,恳请王爷明辨是非!”
唯有梁启面色灰败,垂首不语,眼底满是绝望,心底已然清楚,今日大势已去,再怎么狡辩都是徒劳。
看着二人声嘶力竭的狡辩,王胜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剩极致的冷寂。
他征战数年,见过的叛臣逆贼数不胜数,这套临死狡辩的说辞,早已听腻了。
“攀咬?”王胜冷声嗤笑,
“高博,你府中管家昨日偷偷转移金银细软,欲连夜逃离京城,此刻已被禁军抓获,人赃并获。”
“张衍,你与司马泰往来的密信,藏在你书房暗格之中,方才已然搜出,铁证如山,你还要狡辩?”
句句属实,字字诛心。
高博与张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所有的侥幸、伪装,在铁证面前轰然碎裂。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人人心头冰凉。
谁都没想到,这场叛乱的余波,竟然牵扯出宗室重臣与世家核心朝臣,朝堂根基,已然被这群蛀虫蛀得千疮百孔。
天机阁的密探早就盯着这些异动的情况,也是早在王胜关押司马颖的时候就布局,为的就是给潜伏最深的谋反想法人致命一击。
王胜环视全场,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百官,声音冷硬铿锵,响彻整座大殿:
“宗室司马泰,身为皇亲国戚,受恩深重却通敌叛国,私放叛首,祸乱朝纲,罪无可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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