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使臣面无表情,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语气平淡无波:
“重甲骑兵而已,我国存量不多,但也足足有三百精锐,战场之上用途相近,算不上独一份的杀招。”
暹罗使臣紧跟着失笑,摇了摇头:“我们暹罗依山傍水,同样配有山地重甲骑,大晋拿这些常规兵马压轴,未免太过让人失望。”
议论声彻底压不住了,各国使臣交头接耳,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看来看去都是寻常兵马,和我们各国军备别无二致。”
“传大晋近年军力暴涨,如今看来,不过是夸大其词罢了。”
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嘲讽,杨凤面色自始至终没有半点变化,既不恼怒,也不辩解,只是静静看着前方大道,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
好戏,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火枪方阵,向前!”
号令落下,一支着装轻便、没有厚重铠甲的方阵踏步而来。
士兵们不再披甲负重,个个身姿挺拔,手中斜握着一柄造型怪异的铁制长枪,枪身修长,通体乌黑,没有弓箭的弓弦,没有刀枪的刃口,看着极为怪异。
不少使臣见状,更是面露疑惑,纷纷探头打量。
杨凤抬手指向火枪方阵,声音陡然加重,一字一句传入所有人耳中:
“此乃我大晋自研火枪,有效射程二百五十步,无风环境下,射击命中率超九成,远胜世间所有硬弓强弩。”
一句话落下,方才嘈杂不止的观礼台,瞬间鸦雀无声。
方才还满脸轻视的使臣们,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神色骤然凝重。
匈奴、羯族一众部族使臣脸色瞬间难看至极,他们亲身吃过火枪的苦头,深知这不起眼的铁枪有多恐怖;
而南洋诸国、西南蛮荒部落的使臣全然不知此物威力,此刻纷纷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射程二百五十步?这怎么可能?最强的床弩也不过两百步出头!”
“没有弓弦,仅凭一根铁管便能发射箭矢?莫非是妖术不成?”
惊疑声刚起,方阵前方的队长厉声喝令,穿透全场寂静:
“第一列,向左转!前方两百步标靶,举枪瞄准!”
唰——
上百支火枪同时抬起,动作整齐利落,没有一丝慌乱。
士兵们屏息凝神,稳稳锁定远处旷野上的红色圆形标靶。
短短三息,队长利刃一挥,厉声大喝:
“射击!”
嘭!嘭!嘭!
接连不断的轰鸣骤然炸开,没有箭矢破空的尖啸,只有沉闷凌厉的枪响席卷全场。
所有人下意识捂住耳朵,目光死死钉在远处标靶之上。
下一秒,两百步外的红色靶心瞬间炸开一个硕大的孔洞,木屑飞溅,贯穿痕迹一目了然。
“打中了!真的全部打中了!”
前排百姓眼尖,当即失声尖叫,全场百姓再度哗然。
观礼台上再也无人敢轻视,所有使臣尽数坐直身体,脸色彻底严肃,心底第一次升起真切的忌惮。
弓箭做不到的射程与精准,这小小的铁枪,轻而易举就做到了。
可震撼还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