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来立即点头说道:“正是!”
云安郡主赵清芷,不仅仅是魏夫子的儿媳,是赵神医的闺女,更是四时斋背后真正的主子。
不论是钱来去见赵清芷,还是赵清芷去见魏夫子,似乎都是合情合理的。
李红枣立即就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如此,有劳钱管事了!”
钱来摆了摆手,他笑着说道:“这有什么,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钱来要是娶了沉香,那就是立春跟李红枣的妹夫。
虽然,李红枣比沉香年纪要小,但是谁让立春是沉香的表哥呢。
钱来看着李红枣怀里还抱着个婴儿,他便问道:“这是……”
虽然他也听闻李红枣跟立春成亲了,他还送了贺礼过去,但是这才几天,也不至于就能生出这么大个娃娃来。
李红枣就解释道:“这是如意,是我大哥的女儿。”
钱来点了点头,就又出去喊了另一个仆人过来,让他去晚上买了饭菜回来,又特意点名要羊乳。
钱来就又问起李红枣跟立春的住所。
李红枣就苦笑着说道:“并没有住所,我已经让黄栌去了我的宅子,但是我猜测,他大概是进不去的。”
如今,应该也会有人守着李红枣的宅子,就等着她自投罗网吧。
钱来就大方地说道:“姑娘跟陈二哥要是不嫌弃,就在我这个宅子住下吧。”
“我这里,应该也没有人会注意到,况且,这修缮房屋,人来人往的,只要你们不出门,应该也没有人会注意到。”
李红枣便立即将那两个包袱拿出来,然后忽然想起来什么一般,她让立春换了一身粗布衣裳,然后让钱来将他送出去。
因为他们跟黄栌说好了,按照这个时间来算,估摸着黄栌也该到他们约定的地点了。
立春换了衣裳就走了出去,然后就朝着跟黄栌约定好的地方而去。
李红枣独自留下来,跟钱来商量该如何去见赵清芷。
钱来就说道:“姑娘明日就换上小厮的装扮,跟我一起去见郡主,到时候,自然就好办了。”
李红枣点了点头,如果没有中间人传话,似乎是最方便的方式了。
半个时辰以后,立春带着黄栌平安地回到钱来的新宅子里。
而钱来为了安全起见,将宅子里的仆人全都带回了钱家老宅,还给了他们一笔封口费。
这些见钱眼开的人未必会守口如瓶,但是好在钱来的威慑还在,他们自然也不敢多嘴。
李红枣几人就安心地在钱来的新宅子里住下了。
吃过晚饭以后,钱来也离开了宅子,黄栌才将下午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他说:“我才到了那宅子附近,还没有进去小路,就发现对面的路边有两人,似乎有意无意地朝着那个方向打量着。”
“我就没敢进去,又从后门的小路转了一圈,也仍旧是如此。”
黄栌跟着冬至那么长时间,李红枣相信他的眼光应该不会看错。
她的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这是打算将咱们陈家一网打尽呢!”
李红枣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
但是却根本就无法释放她心头的怒火。
她将跟钱来的计划说了一遍,然后几人吃了晚饭就各自睡了。
好在这段时间,如意不是一般的听话,吃了睡睡了吃,根本就不哭一声。
即使李红枣他们在船上的时候,也没有别人知道他们还带着一个奶娃娃。
李红枣也不知道,如意这样的性格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立春看着李红枣辗转反侧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担忧地说道:“早些睡吧。”
“嗯。”
李红枣答应了一声,可是却根本睡不着。
立春就凑过来,把李红枣搂进了怀里。
两个人就这么睡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李红枣就穿上了钱来送过来的小厮衣裳,跟在钱来的身后,手里抱着一个匣子,匣子里装着账本。
两个人一路朝着魏云坚跟赵清芷居住的地方而去。
他们如今住的宅子在北城,是皇帝给她这个郡主的宅子。
两人下了马车,敲响了宅子的院门,立即就有个门房一样的人带着两人走了进去。
这样的事情每个月都会发生几次,更何况钱来过来见赵清芷的时候,从来都是没有规律可寻的。
即使有人就在赵清芷的院子门口守着,也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来。
李红枣就是这样,顺顺利利地进了赵清芷的院子。
院子里的仆人带着钱来跟李红枣去了花厅,两人约莫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就看到赵清芷穿着一身家常衣裳过来。
见到钱来,她便笑着说道:“你前两日不是才来过,可是铺子里出了什么事情?”
赵清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满的放松,似乎根本就不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因为屋子里还有其他人,李红枣也不敢抬头,只是安安静静的抱着匣子站在钱来的身后。
钱来就笑着说道:“东家,十里塘那边忽然带来两船的各色花纸,还有好几箱的墨条。”
“听说再有两三日,就要到通州码头,我想问问冬家,这一批货该如何处理?”
赵清芷闻,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问道:“李姑娘那边可说了什么?”
钱来摇了摇头。
“李姑娘那边什么话都没有留下,只是这一次,这数量过于庞大,而且――”
“那一船的各色花纸里,还夹杂着不少的桃花纸……”
别人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是赵清芷不会不懂。
这桃花纸,每年是定量的生产,除了皇家,李红枣不会供给四时斋。
这个时候,眼看着就到八月秋闱,李红枣的桃花纸没有送到礼部,而是送到了四时斋?
这不对劲!
赵清芷立即就正色起来。
“你且去打听一下,十里塘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赵清芷担忧,一是因为她爹还在桃溪村,二是因为这段时间魏夫子并没有说过有关桃溪村的事情。
桃花纸的产出地,对于整个大安的子民来说,至今都是个迷。
因为,作为少数知情人的赵清芷,不得不多想了几分。
钱来见状,就站起身,伸手接过了李红枣手里的匣子。
“东家,这件事,我觉得,您还是直接问当事人比较好!”
赵清芷的目光顺着钱来的动作看了过去,随后,她就看见了一张清秀的脸缓缓映入她的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