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红枣妹妹?”
赵清芷曾经在陈家过了一个年,自然也见过李红枣,因此,即使两年不见,李红枣也有了些许的变化,可是赵清芷仍旧一眼就认出来李红枣。
她见状,立即让身边的丫鬟关好了门窗,就连钱来都被请了出去。
钱来也不走远,就站在大门口替两人守着,唯恐有人过来偷听。
屋子里没有了外人,赵清芷一把就拉住了李红枣的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红枣将所有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然后对着赵清芷说道:“郡主姐姐,我昨日过来的时候已经打听过了,前日,我大哥带着云华姐姐跟平安就已经被移交给了大理寺受审。”
“可是你也知道的,我如今不同于往日,也不方便出去……”
“那你想怎么办?”
李红枣便抬头说道:“我也没有别的想法,我就想让云华姐姐跟平安赶紧出来,至于我大哥,我不管他们这是什么计策,他皮糙肉厚的,就是在监牢里多待几天也无妨。”
“可是云华姐姐不行,她身子弱,平安还那么小,万一有个什么意外,我要怎么跟爹娘交代呢?”
“郡主姐姐,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你能不能想办法把我送到夫子家里去?我也好蹭他的马车进宫去。”
“我就是想问问皇上,他们男人之间的算计,为何要连带着女人跟孩子。”
赵清芷听完,整个人的怒火不亚于赵神医那个模样。
她本身就是个急性子的人。
赵清芷便拉住了李红枣,就要往外走。
“我这就送你过去!”
赵清芷急匆匆的模样,顿时让李红枣一阵心惊。
“郡主姐姐不可!”
李红枣忙就拉住了赵清芷。
“你向来是逢五才带着慕儿跟蓝儿去夫子的家中,今日是十四,你这么贸然前去,岂不是叫人注意到了?”
“到时候,那背后之人有所防备,我这躲躲藏藏的,不就全都白费了?”
赵清芷闻,一腔的怒火却无处释放。
“那你说,就这么等着?”
“只能等着!”
李红枣又跟赵清芷说了几句,赵清芷就让家里一个跟李红枣身量差不多的小厮跟着钱来走了。
李红枣就在赵清芷这里住下,两人一直捱到了傍晚,魏夫子下衙回家以后。
李红枣才换上了赵清芷贴身丫鬟的衣裳,跟着赵清芷一起上了马车。
马车上,除了李红枣之外,就是赵清芷母子三人。
慕儿如今已经十三岁,蓝儿也已经十一岁,他们或许不记得李红枣,但是却知道这个丫鬟眼生。
不过,他们已经得到了母亲的警告,不论发生什么,他们都不许吭声。
所以,即使他们看着李红枣眼生,那也是一声都不敢吭。
李红枣看着两个安安静静的小家伙,倒是跟那年在桃溪村时叽叽喳喳的模样一点都不同了。
或许是因为年纪大了,或许是因为赵清芷对他们的教育也不同了。
总之,去魏夫子宅子的这一路上,他们时不时偷偷打量着李红枣,李红枣这是大大方方的看着他们。
一刻钟以后,马车到了魏夫子的宅子门口。
因为是赵清芷的马车,她每次来,大桥都会让马车进了院子,然后再让她们下车。
这一点倒是深得李红枣的心。
马车在院子里停稳以后,赵清芷就下了马车,然后就是慕儿跟蓝儿。
他们也都许久没有见到魏夫子了,魏夫子等着这两个孙子孙女,也是等了许久了。
见到慕儿跟蓝儿,老脸也是笑得跟什么似的。
只是今日,慕儿仍旧是恭恭敬敬彬彬有礼,可是蓝儿却没有了往日的活泼。
赵清芷跟魏夫子打了一声招呼,就吩咐大桥关门。
大桥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但是也立即就去关上了大门。
直到大门被关上,魏夫子仍旧在问蓝儿。
“我们蓝儿这是不高兴了?谁惹蓝儿生气了?跟祖父说说,祖父亲自去教训他!”
蓝儿不说话,那眼神却一直朝着马车的方向看。
魏夫子顺着蓝儿的目光看过去,就瞧见赵清芷朝着马车里伸出了手。
魏夫子眸光一闪,他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让赵清芷这般。
他这个儿媳的脾气他还是知道的,随了赵神医的脾气了。
魏夫子看着,眼神不由得就转向了马车。
马车的车帘掀开,一个丫鬟装扮的人率先伸出了一手素手,魏夫子望过去,只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因为没有看见李红枣的脸,魏夫子自然也认不出。
再加上年纪已经不小了,还有些老花……
直到李红枣抬起头,走下马车的时候,魏夫子才愕然地看向李红枣。
“青梨儿?”
魏夫子的心又是‘咯噔’一下,每次李红枣以这种出乎意料的方式出现的时候,魏夫子就感觉大事不妙。
魏夫子刚刚脸上还带着微笑,如今已经全部消失,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李红枣走下马车,恭恭敬敬地朝着魏夫子行了一礼。
赵清芷见状,便拉着两个孩子去了花厅里,给魏夫子和李红枣要留下了时间。
魏夫子见状,眉头微微蹙起。
“去书房说吧!”
关上书房的大门,李红枣又将来时的经过说了一遍,还将黄栌的话,她才猜测全都说了一遍。
魏夫子立即就拍案而起。
“简直是胡闹!”
原来,魏夫子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别说是冬至进了监牢的事情,就算是陈家被清算的事情,他也根本就不知道。
很显然,这件事不仅仅皇上瞒着他,就连冬至都是在瞒着他。
如果李红枣不来的话,那是不是他的女儿女婿和外孙全都死在了大牢里,他都不知道?
李红枣便说道:“夫子,我不知道这次的事情到底是冲着大哥来的,还是冲着我来的。”
“不过,既然我来了,就不能不明不白地走。”
“我要进宫面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