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是信了九分,毕竟这届官府的作为他是看在眼里的,从商都到南楼,他见过749的作风,知道他们不是那种乱来的人。
但还是有些许犹豫,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可……可是,城隍爷他……”
就在此时,一道大腹便便、俨然一副中年干部模样的身影从人群后方大摇大摆地走来。
那人穿着一件宽松的深灰色便服,腰间随意挂着一条像是临时凑上去的皮带,走起路来步伐不急不慢,从容的没边了。
他一过来,便揽住李不渡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许久未见老友的熟稔与调侃:
“哟哟哟,这不我南楼洞天的新城隍爷、李不渡吗?几个月不见这么顶了?我小渡搁哪发财呢?”
来人正是李不渡的老相识,商都749局副局长张译。
他显然是听闻了最新消息赶过来的。
李不渡被整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干笑道:
“译叔,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哪担得起呀?也就帝君看得起我,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城隍爷。”
一旁的土地公闻,猛地瞪大眼睛,那双眼珠子像是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的目光在李不渡和张译之间来回跳了两下,然后他三步并作两步,朝后跑去,推开那扇紧闭的庙门,探进半个身子,望了望最里面庙堂里供起来的巨大神像。
那雕像约莫一人高,由石料和木料混制而成,面容端正,眉宇间带着一种温和的凌厉,袍角上刻着细密的纹路,与李不渡一模一样的山川镇魂袍、一模一样的及腰长发。
他又转过头来,望了望站在原地的李不渡,然后他颤颤巍巍地重新走回庙门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终于确认了某件大事后的、近乎虔诚的颤抖:
“城隍爷不都……阳寿已尽才能上任吗?”
李不渡顿时沉默。
你说他没死吧,他又是僵尸;你说他死了吧,他也还能整活。
这叫什么个事呢?
但老土地公哪管这的那的。
他几乎是瞬间就抱上了李不渡的大腿,整个人矮小的身子蜷成一团,如同一只找到了依靠的老猫,声音里带着哭腔:
“城隍爷!小神可算联系上您了!”
一下子给李不渡整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双发白的指节,开口的声音放轻了几分:
“行行行,我知道了,您老先松开。”
李不渡将土地公扒拉开,声音认真了几分:
“让他们进去住吧,好好协助他们,稍后我再来寻你。”
土地公闻点了点头,连声说了三个“好”字才作罢。
随后李不渡转头望向张译,那目光里的玩世不恭在一瞬间褪去,换上了如同面对正事时才有的认真。
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叔,你来得正好,我有话跟你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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