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张勇。四姐,人家也是好心,你不要……”
“闭嘴!”郁凌呵斥她,“只要跟孙德泰沾边的人会有好人?你忘记他当年怎么害我的?”
盼弟不敢看她,粗糙的手相互摩擦着,“这不是咱妈需要治病吗?他说你在这里,我就想着来找找看。”
“找什么找?当初我给过你们选择,要一百万还是要我,结果你们选了一百万,和我永远断绝了关系。你们家户口本上没有我这个人,我也不是你们家的招弟,你妈生病跟我没关系。”
盼弟眼泪流下来,“四姐,当初要钱的是爸,他把钱都给弟弟,现在没钱给妈治病。”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盼弟大受打击,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她,“怪不得表姨夫说你有钱了六亲不认,连亲妈都不管,你是个畜生!”
“畜生?”郁凌重复着这句话,眼神冰冷。
如果她是畜生,那么东省那个小山村的郁家人就都是畜生。
当年她被孙德泰祸害跑回家,她以为身为女人的母亲能理解自己,可她却把她关在屋子里,狠狠给她搓洗皮肤,一边搓还一边骂:“你这个淫货,小小年纪就是个破鞋,勾引你表姨夫,你怎么就那么欠c呀。”
年纪小小的她如雷轰顶,这些话只有孙德泰欺负她的时候才说过,妈妈怎么也说?她难道跟孙德泰一样是坏人?
想起这些,郁凌的心又冷硬几分,就像终年不化的雪山。
“既然知道我是畜生你干嘛还来求?”
说完,她转身要走。
盼弟紧紧抓住了她的胳膊,“你不能走!弟他不管咱妈,大姐死了二姐联系不上三姐失踪,只有你能帮我了,难道你真要眼睁睁看着咱妈死吗?”
郁凌嘴角抽了抽,“那她呢?哪一次不是看着我们姐妹去送死?这是报应!”
“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郁凌眼底的嘲讽更浓,“郁盼弟,如果你被逼着嫁给老光棍儿,刚小产就被打的半死回娘家求助,你妈说你挨打是因为你做的不够好,不够勤快不够贤惠不会生孩子,你会觉得你爹妈没有错?
还是你明明有心爱的人却要被逼着嫁给村长的智障儿子,你不同意就被绑起来跟灌了牲口发情药的傻子关一起,被他糟蹋……”
说到这里,郁凌哽咽了。
在郁家,她们女孩子不是牲畜,因为她们过得连牲畜都不如。
郁盼弟是家里除了耀祖外最小的女孩儿,倒不是父母宠爱,只是有她时她的姐姐们都长大了,一开始父母算计着拿姐姐们换好处无暇顾忌她,等能注意到她时家里也就剩下她一个女孩子。
当时郁家名声太臭了,说他们家为了生儿子不择手段,说他们家虐待女孩儿重男轻女,妇联跟派出所上门好几次,他们才没办法,送盼弟上学,正常恋爱结婚。
到现在,她已经有一儿一女,女儿在读高中,儿子小学,丈夫在一家工厂开吊车,她在酒店里当个领班,日子过得不错。
她没经受过姐妹们的苦,所以才能轻轻松松说出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这些话。
盼弟听着郁凌嘴里说出的那些事,感觉到很可怕。
可那是她家发生过的事吗?妈说嫁大姐事因为老男人会疼人,嫁二姐是因为二姐本身就脑子不太好,被小流氓骗,不如嫁个知根知底的,傻些也好拿捏。
至于三姐……
三姐好像是他们家最漂亮的女孩子,哪怕天天干活也皮肤雪白,甚至比四姐还美上几分。
可妈好像对她有敌意,整天骂她不知检点、小骚货,出去卖的.
终于有一天,三姐跟着外地来的老板跑了,再无踪迹。
这不真跟妈说的一样,她就是个骚货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