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说得没错,那看似普通的老乞丐,绝对不一般。
正当我思索之际,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是祝彩盈打来的。
她说众人早就到了德悦酒楼,唯独缺我一人,特意问问我什么时候能到。
我猛地一拍脑门,猛然想起,今早说了要设宴款待祝由寅老先生,结果刚刚光忙着众位大师打架的事,竟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我连忙告诉祝彩盈,说我一会就到。
李叔与祝由寅老先生素有交情,索性我把他一同带上。
路上,李叔特意叮嘱我,祝由寅性子执拗、是个实打实的老倔头,待会儿见面说点好听的,千万不要跟他硬碰硬。
我已经想好了对策,虽然祝由寅执拗,但他也是个性情中人。
而且作为祝由家的大爷,对付邪修的事,必须请他老人家帮忙。
溪市镇不大,一刻钟的功夫,我们便抵达了德悦酒楼。
推开包厢门的一瞬间,我便察觉到气氛不对,祝由寅的脸色铁黑,眉眼间裹挟着明显的不悦。
“一屋子人全都等着你一个小辈,你倒是说说,今天到底谁是客?”
我不敢有半点怠慢,立刻躬身鞠躬,“祝大伯,实在对不住,突发点意外耽搁了,是晚辈失礼了!”
祝由寅面色依旧难看,那脸黑的跟锅底灰似的。
一旁的秦大哥见状,连忙笑着打圆场:“老哥你别跟他一般见识,玄子最近特别忙,再说了,他没来的时候,我们不是聊的挺开心吗。”
有秦大哥从中解围,祝由寅紧绷的神色才稍稍舒展了些许,“也就有你小秦在,换做旁人,我今日断然不会来。”
“那我可得沾沾光,多谢祝老哥给我这份薄面。”
这时李叔笑着接话:“说起来真是凑巧,细细一算,咱们之间竟牵扯着好几层渊源,
祝老哥你也别置气,你恼玄子我能理解,可没必要连带着也不搭理我啊。”
祝由寅偏过头,依旧带着几分赌气的模样:“你们叔侄本就是一伙的,我搭理你做什么?”
李叔无奈一笑,“祝老哥,你这性子怎么还跟老小孩一样?年轻人的缘分纠葛,就让他们小辈自己做主就好。”
“若是玄子真的欺负了彩盈,我第一个不答应,定然收拾他,可如今两个孩子都有主意,咱们这些做长辈的,实在没必要过多插手掺和。”
“这样,我敬你一杯,就算你还恼着玄子,总不能连我这个老朋友的面子都不给吧?”
“早前在火车上我同你搭话,你全程置之不理,可把我伤得不轻,心里拔凉拔凉的。”
李叔不等祝由寅回应,主动上前斟满酒杯,姿态放得谦逊:“我自认理亏,谁让我摊上这么个不懂事的侄儿,我自罚三杯,给祝老哥赔罪!”
说着,他抬手举杯,干脆利落的连干三杯,尽显诚意。
秦大哥连忙打圆场:“李师傅太过客气了,我老哥这么通透的人,怎么会跟小辈一般见识?
他心里气的,不过是两个孩子行事莽撞、自作主张罢了,对吧,老哥?”
祝由寅轻哼一声,扫了我们一眼:“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一个个的,全是串通好一伙的。”
秦大哥和李叔相视一眼,皆是爽朗失笑,包厢里紧绷的气氛彻底松快下来。
秦大哥顺势拿起酒杯,递到祝由寅手中,笑着劝道:“李师傅都诚心自罚三杯了,你若再不饮一杯,岂不是又寒了人心?”
“咱们一码归一码,可别因为小辈的事,伤了咱们多年的情分!”
被他这么一番劝说,祝由寅端起了手中的酒杯,“罢了罢了,我与小秦多年未见,今日便看在你的面子上,李瘸子,我不跟你计较了,不过旁人可不行。”
他这话就是点我呢,意思不生李叔的气了,但是还生我的气。
说完,他仰头一饮而尽。
“这才对嘛!误会解开,都坐,都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