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祝由寅问了一句让我意外震惊的话。
“你那位红颜知己,找到了吗?”
我瞬间愣住。
红颜知己?
秦大哥的红颜知已。
我从未听秦大哥提起过!
只见秦大哥端起酒杯,仰头灌下一口烈酒,素来沉稳从容的脸上,染上了一层化不开的忧郁。
“老哥,换个话题吧,今日不谈这个。”
“那怎么行?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祝由寅不依不饶。
“说实话,这些年辛苦你了,天南海北,四处漂泊,到底寻到点线索没有?”
秦大哥垂着眼眸,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惊呆了,原来秦大哥四处游历、根本不只是为了历练修行?
他一直在找人?找他的红颜知己。
我忍不住开口问道:“秦大哥,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此事。”
“嗨,没什么好说的,都是些陈年旧事,不值一提。”秦大哥摆了摆手,不愿多谈。
这时,祝由寅出声打断了他:“小秦,这事你不妨说出来,让两个晚辈听听。”
“说不定听完你的过往,他们就能开窍了。”
秦大哥无奈苦笑:“老哥,你这哪是让我解惑,这是给我当众处刑啊。”
“哎呀,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地,还过不去这个砍呢。”
祝由寅正色道,“说吧,张玄心思通透、人脉也广,说不定他机缘巧合,能帮你寻到那个人。”
我立刻附和:“对呀,秦大哥,你告诉我她是谁、叫什么名字,我尽力帮你找!”
听闻此,秦大哥沉默片刻,抬手给自己满上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酒水入喉,滚烫辛辣,却压不住心底的酸涩。
良久,他才轻声吐出几个字:“一个朋友。”
“是红颜知己!”祝由寅毫不客气的纠正道。
不等秦大哥回答,祝由寅摆了摆手:“还是我来说吧,老弟,你不介意吧?”
秦大哥无奈道:“老哥,非要讲吗?”
“必须讲。”祝由寅语气笃定,随即看向我和祝彩盈,缓缓道,“你看看,张玄、彩盈,他们两个的相处模式,像不像当年的你和你那位知己?”
秦大哥不语,看来是默认了。
我和祝彩盈对视一眼,眼底皆是茫然。
祝由寅看着我俩说:“小秦这些年踏遍大江南北、漂泊四海,真正的目的,是在找一个人,他的红颜知己,季禾。”
我和祝彩盈全都目不转睛的听着。
“他和季禾无话不谈,就如你们俩一样。”祝由寅指了指我和祝彩盈。
“战场上,可以全然托付后背的人,私下里可以对酒当歌、闲谈朝夕。”
这般坦荡信任、确实如我和祝彩盈一模一样。
这么说来,祝彩盈就是我的红颜知己?
只听祝由寅继续说道:“身处局中之时,两个人都只当这是纯粹的知己情谊,毫无杂念,可人心最是微妙,这般极致的亲近与依赖,一旦悄然变质,便是燎原而起、藏不住的深情爱意。”
变质?爱意?
我心头微微一震。
“当初朝夕相伴,他浑然不觉珍贵。”祝由寅看向秦大哥,满是唏嘘,“直到季禾转身离开,他才幡然醒悟,懂得了何为失去方知珍惜。”
“所以这五年,他翻山越岭、走遍天涯,只为寻她,说白了,就是爱而不得,悔不当初啊。”
我全然没想到,素来洒脱沉稳的秦大哥,竟藏着这样一段刻骨铭心的遗憾过往。
秦大哥扯了扯嘴角,苦笑道:“老哥,你说得太玄乎了,都是我当年太过愚钝。”
他又斟了一杯酒,说起了那段往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