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坟冢的刹那。
林间四面八方骤然响起砰砰砰密集的枪响,数十支枪口同时开火,无数子弹朝着纸人躯体疯狂射击。
转瞬之间,纸人傀儡便被打得千疮百孔,如同筛子一般,哐当一声瘫倒在地。
我立刻斩断分魂与纸人的联系,躲在树后查看。
“哈哈哈!”
一阵猖狂得意的大笑自远处林间响起,赵守正大摇大摆的走出来,阴谋得逞的笑声回荡在寂静黑夜里,无比刺耳。
“姓张的,旁人都说你神机诡算、极难对付,依我看也不过如此,区区小计,便让你葬身枪下。”
“什么玄门奇才,什么高深莫测,我看全是浪得虚名的鲁莽小辈!”
他上前几步,狠狠踹了两脚地上残破的纸人傀儡,眼中满是狠戾:“待我亲手割下你的头颅,悬在天师府门楣之上,让整个玄门都看看,你们这群所谓正道,不堪一击!”
“真是大不惭,就你也配?”我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赵守正浑身猛地一僵,惊慌失措地转过身,目光来回在我与地上傀儡之间跳转,满眼难以置信。
“怎么会……怎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张口闭口自称天师府的道人,连最基础的替身借形术都分辨不出,也好意思在外招摇撞骗?”
赵守正慌忙低头再看脚下,破碎的尸身腾起一缕黑气,彻底化作一片纸人。
他一张脸瞬间铁青如墨,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胸腔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姓张的!你竟敢耍我!”
我淡然一笑,“若不是你配合,我哪有机会耍你?”
“啊……!”赵守正仰天嘶吼,眼底满是愤恨。
“我的计划明明天衣无缝,你究竟是从何处察觉破绽的?”
“天衣无缝?简直是愚不可及。”
赵守正深吸一口气,突然神色一变,说好像有两副面孔一样。
“你以为拆穿我的圈套,今日便能活着离开?你未免太过天真!”
他猛地抬腕朝空中一挥,满脸猖狂地看向我:“方才能把你的傀儡打成筛子,现下也能把你打成筛子,动手!”
一声令下,林间却一片死寂,没有半分动静。
赵守正脸色微变,转头朝着四周高声呼喊:“来人!都给我出来!”
呼喊过后,十几道人影才从树后缓缓走出。
赵守正见状重新扬起得意笑容:“小子,这下你插翅难飞了!”
我双手插兜,淡定自若的看着他。
“别急着得意,要不,你回头看清楚在说话。”
赵守正迟疑着转过身,看清身后一众身影的刹那,瞳孔骤然收缩,浑身僵在原地。
他埋伏在外的一众狙击手,竟然一个都不出现,此刻站在他身后的全是陌生面孔,人人手持镇邪法器,锋芒直指他一人。
为首的祝由寅老先生上前一步,声如洪钟,穿透沉沉夜色:“大胆邪修,竟敢冒用天师府道长身份为非作歹!报上你的真实来历!”
祝由寅周身浩然正气翻涌,威压扑面而来,赵守正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数步,双腿发软。
“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