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出,祝由寅与秦大哥当即面色剧变。
“这话是那冒充者亲口所说?”祝由寅再次确认。
“千真万确,他还和我提过,武侯奇门历经百年动荡,早已衍生出另一个分支。”
这时秦大哥接过话,“这事我略有耳闻,百年之前,武侯奇门爆发内乱,门派分裂,形成两派,最后一部分门人留在中原隐世蛰伏,另一部分惨遭追杀,被迫远走海外,百年来销声匿迹,极少涉足中原玄门事务,武侯奇门也自此大隐于世,淡出众人视野。”
“没错!洪波当初也是这么说的!”
众人沉思片刻,祝彩盈突然说:“武侯奇门的分支隐居海外,阴火术又是南洋赤焰阴罗门的独门禁术!这么看来,洪波没有说谎!”
“他大概率就是武侯奇门流落海外的分支门人!如此一来,所有线索都能串上了!”
“明日便是道术大会,天下各门各派齐聚龙虎山,奇门一脉必然会派人参会,届时我们当众求证、细细盘查,不愁抓不到破绽!”
“嗯,彩盈说的对。”
我心中思绪翻涌,却愈发觉得局势复杂。
洪波伏法,看似了结了一桩隐患,可此人敢在天师府眼皮底下作祟,冒充道门正统弟子,甚至手握天师府专属信物箓牒,足以说明天师府内部,必然藏着勾结外敌的内奸!
或者说,被奇门一派的人做了局。
之前我只觉万归宗狡诈诡谲,行踪莫测,让人防不胜防。
可如今看来,祸乱玄门的从来不止万归宗一伙邪修。
沉寂百年的武侯奇门、南洋诡异的赤焰阴罗门,接连浮出水面,各方势力交错纠缠,分明是一场内外勾结、布局已久的惊天阴谋。
而最开始被我怀疑的东瀛阴阳道并没有入局,他们到底是旁观者,还是下棋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桩事让我满心疑虑,百思不得其解。
此前我炸毁牛角坡,端掉整片邪修据点,动静轰动半座龙虎山;后续袁虎和李叔与奇山,嵩山弟子大打出手,各派早已议论纷纷。
我更是被万归宗一众邪修追着杀,可偏偏近在咫尺的天师府,自始至终平静无波,毫无半点动静,仿佛所有风波都与这座道门祖庭毫无干系。
他们是不知道,还是故意袖手旁观。
祝由寅环顾四周,警惕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返回住处,切勿耽误明日的道术大会。”
随后,他看向祝彩盈,语气严肃:“彩盈,你过来。”
“大伯,怎么了?”祝彩盈上前一步。
“张玄现在已经被各方势力盯上了,你既是他的挚友,又是他的未婚妻,接下来几日,务必盯着,护他周全,听懂了吗?”
“我知道了,大伯!”祝彩盈重重点头。
叮嘱完,祝由寅转头看向我,语气带着警示:“张玄,你听清楚了,只要你一日没去退婚,就是我们祝由家的女婿,伤你,就是和我们祝由家为敌。”
“我祝由寅第一个不让。”
“还有,不要以为身处天师府地界,便能高枕无忧,这龙虎山之内,藏着远比邪修更凶险的人心,更大的危机,还在等着你。”
秦大哥也出声提醒:“没错,道术大会之上,各派斗法争锋,技不如人、意外殒命本就是常事。如今你树敌众多、惹人觊觎,参会之时务必步步谨慎,千万不要落入他人预设的陷阱!”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