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想越不安,当即把李叔、袁虎、周炎峰、丹阳子几位全都叫了起来。
李叔揉着眼睛问:“玄子,大半夜的,出什么事了?”
“骆清歌不见了。”我开门见山,“下午三点出去,到现在没回来,电话也不接。”
众人面面相觑,都摇头说没看见她。
我又去问了隔壁吴大娘,吴大娘披着外套站在门口想了半天,才说:“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我瞧见骆姑娘一个人出去了,往镇东头那边走的,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她溜达溜达就回来了。”
李叔一听,脸色顿时变了:“哎呀,玄子,骆姑娘可千万别出事啊!这两天不太平,你说会不会……”
周炎峰立马打断:“李叔,这您就多虑了,邪修虽然猖狂,但骆姑娘的本事大伙儿都有数,那姑奶奶一身蛊术邪乎得很,一般人近不了她的身,更别说把她掳走了,八成是贪玩耽搁了,或者去找她哥哥了。”
丹阳子也跟着点头:“老周说得在理,骆姑娘那性子,谁招惹她谁倒霉,邪修见了她只怕绕着走还来不及呢。”
“干脆去问问她哥哥吧,也许在那呢。”
我摇了摇头,“这个可能性不大,毕竟,骆清歌就是因为我把她哥哥叫来,才生我的气,至今不理我的。”
丹阳子说:“那有没有可能,她哥把她给绑了,就是不想让她乱跑。”
这个……到是有可能。
袁虎低声道:“会长,您摇卦可是出了名的准,要不……给骆姑娘起一卦?是凶是吉,看看她到底是被困在哪儿了,还是在她哥哥那,不就得了。”
“也免得大家伙担心。”
李叔也觉得这个办法妥当:“对对对!摇一卦瞧瞧!你那一手卦术,骆姑娘去哪不就一目了然了。”
我凝神静气,从怀里取出三枚铜钱。
铜钱落在案上,第一卦的爻象铺开,我低头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甚至,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摇第二卦、第三卦。
待到三卦全数排布完毕,我的瞳孔猛地缩紧,手指都微微颤抖起来。
“怎么会这样……”
众人见我脸色骤变,全都围拢过来,齐刷刷探出头,目光钉在那几枚铜钱交错的爻象上。
三卦格局如出一辙,爻象之间竟无半分偏差。
袁虎性子急,凑过来问:“会长,怎么样啊?您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难道,骆姑娘真的有危险?”
我只感觉脑袋嗡的一下,眼睛死死盯着卦面,什么都听不见了。
代表骆清歌的用神爻,藏在层层叠叠的官鬼之下,被压得死死的。
日月双气尽数相克,休囚到了极点,卦象之上全无半点生人阳气,白虎凶神贴身发动,锋芒直冲用神,爻辞上赫然带着断头伤血之煞。
变卦又是重重艮土,艮为坟冢、为阻隔。满卦之中,不见一丝生扶吉神,丧门吊客双双显现,到处是肃杀阴寒之气。
三卦皆是同一凶象,用神遭金鬼劈克,身首异处,横死离体。
我呆呆地看着卦象,头皮像是炸开了一样。
骆清歌……死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虽然这两日我忙得焦头烂额,没怎么顾上她,可我从未在她身上看到过死兆,怎么突然之间,人就没了?
“是不是哪里出了错?”
我抓起铜钱,深吸一口气,重新起卦。
可连着三遍,每一卦落定,无一例外全是死兆。
我又推了一遍她的气息方位,卦象上四方无迹,寻无可寻,按卦理断……人已不在阳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