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急!”我按住他的手,“即便卦象显示她已遇难,可我到现在仍然不信!我不信清歌会这么不明不白地出事!”
“王八蛋!”骆清扬抡起拳头,带着满腔怒火直朝我面门砸来。
我没有躲,因为这一拳,我该受。
可庄师傅不干了,他一个箭步冲上来,替我挨了这结结实实的一拳,整个人趔趄着退了好几步,嘴角当场见血。
骆清扬双目赤红,青筋暴起,他猛地攥紧轮椅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嘶哑的咆哮几乎要撕裂喉咙:“狗东西!你害死了我妹妹,我要让你偿命!”
徐师傅一个箭步冲上前,张开双臂挡在我身前,急切地喊道:“骆公子,你冷静一下!骆姑娘虽然是在我们那儿出了事,可这事儿跟会长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们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根本就没注意到你妹妹的动向,你现在的痛苦,我们都理解,可会长他真是无辜的呀!”
骆清扬牙关紧咬,腮帮子上的肌肉剧烈跳动,双手止不住地颤抖着,声音阴冷得像淬了毒的冰:“春夏秋冬,替我妹妹报仇雪恨,我要他们一个不留。”
“是!”
四名女护卫应声而动,身形如鬼魅般向外扩散,利落地将我和庄师傅、徐师傅三人围在正中。
她们齐齐抬起左臂,袖口处黑光一闪,四条通体漆黑的藤蛇嘶嘶吐着信子飞射而出,蛇身缠绕在他们手臂之上,那双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了我们。
这黑蛇是万毒谷培育的剧毒之物,见血封喉,一旦被咬中,就会命丧黄泉。
骆清歌出事,是我万万不愿看到的,我心中本就愧疚难当,若因这件事再伤了骆清扬和他的手下,局面只会越发不可收拾。
我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制造更多仇怨的,电光石火间,我健步上前,趁骆清扬还沉浸在悲愤中未曾防备,一手掐住了他的喉咙。
我沉声喝道:“你们几个都给我退下!要是敢伤我的人分毫,我就让你们的主子先尝尝死亡的滋味!”
春夏秋冬瞬间慌了神,脚步齐齐一顿,紧张道:“公子!”
骆清扬被我钳制着,却毫无惧色,反而梗着脖子,双目如刀般剜着我:“张玄,你想杀我可以,我骆清扬绝不皱一下眉头,我只想听你一句实话,我妹妹,到底是不是你害死的?”
我松开些力道,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是,骆清扬你听我说,我从未想过与你为敌,今夜冒昧登门,就是想和你一起去找骆清歌,不管她是生是死,我张玄都要把她找回来,给你一个交代。”
骆清扬眼神空洞,他突然张开双臂,仰头长啸,那一声嘶吼仿佛要把胸腔里所有的痛苦都撕扯出来,在夜幕中回荡了许久,凄厉得叫人心头发颤。
“啊……”
我从他眼底看到了无尽的愤怒,恨不能将整个世界都拖入地狱的绝望。
良久,他胸口剧烈起伏着,终于缓缓低下头:“你们几个……退下。”
春夏秋冬面面相觑,终是收了藤蛇,退到一旁。
骆清扬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肩膀微微塌下去,他猩红的眼微微抬头,死死盯着我,一字一顿地问:“是谁害了我的清歌,说!”
“我不知道确切是谁,我只知道下午三点多钟,她独自一人朝镇子东边去了,之后就再没有回来。”
“你不知道?”骆清扬仰起头来审视着我,那目光像两把淬了火的尖刀,恨不得把我从头到脚一寸寸剜开。
“我千里迢迢赶到龙虎山,就是为了寻她,可她却要留在你身边,你说你护得住她,我信了,结果呢?”
他的紧紧攥住我的衣袖,攥得骨节咯咯作响:“你告诉我她死了?死了!”
“张玄,我要杀了你!”他咆哮道。
“你杀了我,就更找不到骆清歌了,我对天发誓,我和你一样都很痛苦,我像你保证,一定把清歌找回来。”
骆清扬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嘴唇哆嗦了几下,眼泪夺眶而出:“清歌……呜呜……清歌……”
他哭得像个孩子,整个身子蜷缩在轮椅上,肩膀一耸一耸的,连呼吸都变得窒息。
看得出来,他们兄妹感情极深,可我又忍不住疑惑,既然兄妹情深至此,为什么骆清歌对他那般抵触,甚至动过要他命的念头?
他们兄妹之间,到底藏着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骆清扬用袖子抹了把脸,眼神终于恢复了几丝清明:“你有……怀疑的对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