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激动,片刻后再度看向我,语气瞬间变了。
“张玄,你这事办得不错,只要你继续帮我盯着清歌,我绝不会亏待你,蔡卓的事,我也会出面帮你作证,洗清你的嫌疑。”
我当即摆手拒绝:“打住,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不是让你收买我,我不会出卖骆清歌,更不会做你的眼线。”
骆清扬自顾自笑了起来,满心都是自己的算计,仿佛只要找到骆清歌生父,就能彻底得到骆清歌的心。
我看着他这副偏执的模样,打了个激灵,这种人,必须离得越远越好。
我不再多留,转身离开林子。
路过山间凉亭时,我无意间瞥见了向凌川和赵云舒。
他们俩怎么在一起?
只见赵云舒垂着头,眼眶通红,一副受尽委屈、柔弱无助的模样,向凌川在一旁像是在开导。
两人挨得极近,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二人在谈恋爱。
我太了解向凌川了。
他为人正直,最重人情道义,对赵云舒绝无半分儿女私情。
不过是念着两家旧交,又见赵行洲痴傻,才有帮扶之心。
男人嘛,总有种扶弱的心理,正中赵云舒的下怀。
“向大哥,你术法通天、道法高深,难道就半点办法都没有,治好我父亲吗?”
她说着,抬手指向凉亭外。
只见昔日威风凛凛的青城协会会长赵行洲,此刻像个懵懂孩童,撅着屁股蹲在树根下,举着放大镜对着蚂蚁窝来回照看,时不时傻乎乎地咧嘴痴笑。
向凌川摇了摇头。
“他这不是肉身病痛,是地魂溃散消亡,魂体残缺,无药可医,再也恢复不了神智。”
赵云舒瞬间红了眼眶,泪珠簌簌滚落:
“多谢向大哥这些时日护着我们父女,若是没有你镇着场子,协会里那些人,早就趁机发难夺权了。”
她抬眼望着向凌川,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向大哥,我求你一件事!”
向凌川连忙伸手扶住她:“你只管说。”
“青城协会是我爸一辈子的心血,在青城的人脉根基也全系于此,如果我们倒了,那就全完了。”
“其实,我父亲在外还有一个私生子,尚未成年,这些年他做这个协会会长树敌无数,一旦赵家失势,不仅是我,我母亲、年幼的弟弟,都会被仇家赶尽杀绝!”
“我有个不情之请,您能不能出面推举我做青城协会的会长?”
“给赵家半年缓冲之机!半年之后,我主动退位,公开选拔贤能之人接任,绝无贪恋权位之心!只求保全赵家上下老小!”
向凌川眉头微蹙:“赵姑娘,不是我不愿帮你,协会会长一职,靠的是实力与资历,你术法浅薄、道艺未精,贸然上位,难以服众。”
赵云舒泪眼婆娑,苦苦哀求:
“我知道自己资历不足!我只求半年过渡期!稳住人心、护住家族就够了!向大哥,求你帮帮我!”
向凌川望着痴傻的赵行洲、哭得柔弱无助的赵云舒,权衡良久,终究点头。
“也罢,你父亲数十年来,年年登门拜访从未间断,如今赵家落难,我不能袖手旁观,这半年时间,我帮你争取。”
听到这话,我再也忍不住,大步上前。
“向凌川,你在这装什么老好人?”
“赵云舒打的什么算盘,你心里真就一点数都没有?”
我突然出现,让赵云舒神色一慌,不过她很聪明,一句不说,就是默默掉泪,一副受尽委屈、百口莫辩的白莲花模样。
就在这时,蹲在树下玩蚂蚁的赵行洲猛地抬头,看见我瞬间眼睛一亮,乐呵呵冲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胳膊。
“爷爷!爷爷你终于来了!我找你好久了,陪我玩!”
“自己玩去。”我不悦道。
“不嘛,爷爷,孙子就想和爷爷一起玩,好不好?”
我满脸嫌弃,用力拽回胳膊:“一边玩去,没空陪你胡闹。”
自从他地魂溃散、神智尽失,就跟个三岁孩童似的,张口闭口喊我爷爷。
我可生不出他这么大岁数的孙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