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问的猝不及防。
甚至没有任何铺垫、试探、抽丝剥茧。
直直的摆在了闻舒面前,甚至不给她任何准备时机。
她喉头一涩,表情却没有露出端倪。
这就是她最烦盛徵州的地方。
他这人,敏锐力到了吓人的地步,总能一击致命。
要不是她早就提前做过千万次面对这种情况的幻想与处理方式,恐怕她就要被他突然一击而丢盔弃甲了。
对此。
闻舒唇畔轻扯:“盛总,何来此?”
盛徵州始终不错过她任何细微神情,一步步迈向她,逼得闻舒不得不往后退:“若不是我的孩子,你与霍厌私下接触,并且育有一女,他又愿意接孩子回去抚养,你早应该借着他的手,脱离盛家,脱离、我,又何故,为他生了一女,还与我周旋在这虚情假意的婚姻之中?”
“你是faye,你有足够资本能让霍家接纳你,为何,霍厌与霍家,会默许让孩子从小没有母亲在身边、以及拥有一个美满家庭?”
他的声音,始终没有太大起伏,像是陈述。
闻舒却心惊肉跳。
她仰头看他:“若是你的,我何必要让霍厌帮我养?”
“帮?”
他却没有理会她这句话想要表达的意思,而是单单挑出了那个“帮”字。
让闻舒脊背瞬间炸起寒毛。
盛徵州再度迈起腿,向她寸寸逼近:“你与霍厌,交易了什么?”
让闻舒后背贴在车身上时候,他抬手,握住了她的臂弯,黑眸漆漆,滋生了难以说的压迫:“闻舒,告诉我,令仪与我有没有关系。”
他甚至不再唤作“霍令仪”,而是令仪,像是给自己一个理由。
闻舒胸腔在起伏,她甚至是畏惧盛徵州的,他哪怕是怀疑,却能够精准怀疑到真相上,甚至在猜测,她要把令仪给霍厌养是交易了什么。
哪怕她没有佐证他的猜测。
可他不是好糊弄的人。
她猛的对上他波动的双眼。
他就那么望着她。
让她心都抖了,却仍旧维持着镇定。
“因为愧疚。”
她一字一句。
盛徵州眸色微动。
就听闻舒冷然,甚至冷讽说:“我们结婚后同房没多少,次次做措施,那你告诉我,你有哪次没做过吗?哪怕情到最浓时候,你都一定要做好措施才肯继续,若非没有,你宁愿抽身离开,你认为那样的我们,有机会有孩子吗?”
她陡然想到了那时候才刚二十岁,心性尚浅又卑微的自己。
为了能够与盛徵州培养感情,也万分珍惜他们的每次亲密。
若是没有避孕的物件,他要去洗澡不肯继续时候,她甚至有过一次挽留地抱紧他,恳求地说:“我可以吃药……”
她对盛徵州,是掏心掏肺,甚至抛弃自尊过的。
只不过。
那时候的盛徵州,只是静静看着她一阵,然后解开她的手,还是去了浴室。
他不同意。
那时候她曾经安慰过自己,是盛徵州觉得吃药对她身体伤害太大了,所以他才宁愿结束。
可后来她就骗不了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