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仪一身素衣素发,洗尽铅华的悲伤过度的柔弱模样,听了季含漪的话,便
摇摇晃晃的走到季含漪与沈老太太跟前。
她捂着心口哑声道:“父亲那里照顾的人已经够多了,我想留在这里照顾祖母。”
说着沈素仪的泪水更是落了下来,含泪道:“孙女留在祖母身边的时候怕是不久了,孙女从前未好好多在祖母身边尽孝,如今只想多陪陪祖母。”
“母亲做了那样的事情,孙女也恨母亲入骨,只想多陪陪祖母和五婶,稍微弥补下母亲的罪过。”
沈素仪说着,身子摇摇欲坠,好似随时都要晕倒下去的模样。
沈老太太看着沈素仪这个样子,皱眉道:“这又是怎么了?这一个个的都病的不行了,你这个样子我哪里敢让你在我这里侍奉。”
沈素仪脸色一白,忙道:“祖母放心,孙女没事的,只是昨夜睡的晚了些。”
说着沈素仪更是跪下来吵着季含漪和沈老太太磕头道:“还请五婶和祖母让我留下侍奉吧。”
这时候沈素仪身边的大丫头也跟着跪了下来,哭着道:“老太太,二夫人,我家姑娘真的是一片诚心。”
“这些日我家姑娘日日为小世子抄写经书,夜里也都跪在佛祖前给侯爷和小世子求平安。”
“我家姑娘为了心诚,更取血……”
那丫头说到一半,就被沈素仪出声打断:“探窗,别说了。”
季含漪好整以暇的看着这幕,松了松身子坐着,挑了挑眉,
那叫探窗的丫头却继续说了下去,好似憋着天大的委屈:“姑娘,您不说,老太太和二夫人不知道您的心呐,这回一走,怕是再回不来了,奴婢今日就是被打死,也要替您说出来。”
说着探窗便朝着老太太哭道:“这些日姑娘心里煎熬,大夫人的罪孽让姑娘心里也不安生,更想着老太太的病早点好起来,还有让小世子早点回来,为了显得诚心,还用血混了朱砂抄经,每日三卷未曾停过。”
“府里出事,三姑娘心里头比谁都难过,比谁都希望一切都没发生,只是老太太如今不愿见三姑娘,三姑娘只能用这样的法子来祈福。”
“如今三姑娘临行前想在老太太跟前尽孝,真是三姑娘对老太太的一片真心啊!”
“老太太若是不信,便看看三姑娘手掌上的伤,真的是用刀割了取血的。”
沈老太太侧躺在罗汉塌上,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沈素仪,眼里的冷淡退了退,对着沈素仪道:“把手掌抬起来我看看。”
沈素仪便苍白着脸怯生生的朝着沈老太太摊开了手。
只见那纤细白净的手掌上,一道道用刀割出来的血痕十分显眼,将原本一只漂亮的柔荑,变得狰狞吓人起来,闺中女子都是自小娇养的,这样的疼和胆子,也少有姑娘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