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慕婉晃了一下脑袋,感觉整个脑子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进去,又闷又沉,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她抬起手用力按了按眉心,睫毛颤了几下才勉强睁开眼。
入目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和陌生的吊灯,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香薰味道,混着隔夜残留的酒气。
她撑着床垫坐起来,嗓子眼里干得像要冒火,开口想喊一声\"水\",声音出来的时候又哑又涩,跟锯木头似的。
但喊了半天也没人应,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她自已粗重的呼吸声。
徐慕婉只好自已掀开被子摸索着伸手往床头柜那边够,指尖碰到一个瓶装水,抓过来一看是酒店那种小瓶矿泉水。
拧开盖子灌了几口,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她整个人才稍微缓过来一些。
这是哪?
徐慕婉揉了揉眼睛,又拍了拍自已的脸,努力让自已清醒一点。
周围的环境渐渐清晰起来,窗帘拉着,室内的光线很暗,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和一部座机电话,对面墙上挂着一幅装饰画。
酒店的装修风格是那种不功不过的商务样式,看着就应该是某个连锁品牌的标准间。
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去卫生间,结果被子掀到一半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被子下面她自已一丝不挂,皮肤上干干净净的,连一件贴身的衣物都没有。
她猛地转头看向床边的地板,地上扔着她昨天穿的那套深色西装套裙,外套翻了个面扔在地上,衬衫揉成了一团,裙子皱巴巴地堆在旁边,还有高跟鞋东倒西歪地躺在床头柜脚下。
她张了张嘴,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
这踏马的到底怎么回事,那个狗日的上了老娘?
她虽然心里那股火直往上蹿,但到底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了,在体制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徐慕婉没有大哭大闹,也没有慌张失措,只是坐在床边低着头看着地上那些散落的衣服沉默了几秒,然后弯腰把衣服一件一件地从地上捡起来,抖了抖灰放在床上。
她光着脚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热水慢慢涌出来打湿了洗脸池。
徐慕婉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已,头发乱蓬蓬地散在肩上,脸上还带着宿醉之后的浮肿,但身材还是维持得不错,腰线紧致没有赘肉,皮肤上的水珠顺着肩胛骨的轮廓滑下来,被暖黄的灯光映出薄薄一层亮泽。
她看着镜子里的人,忽然想起了什么,会不会是秦风送她进房间的?
是不是秦风给她脱的衣服?
难道秦风心里还惦记着她?
这个念头一旦浮上来就像是扎了根似的,在她脑子里一圈一圈地转。
徐慕婉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已,指尖下意识地碰了一下锁骨,那些胡思乱想纷至沓来,越是想压下去越是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