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意思。”安槐终于点了点头:“不过,我凭什么觉得,你值得我跟你走一趟?”
她微微扬起下巴:“你又凭什么认为,你能拿出让我感兴趣的东西?”
气氛,再度变得微妙起来。
萧让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数千双眼睛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移动。
忽然,萧让笑了。
“因为……”
他向前走了几步,一直走到安槐面前。
“……我知道,你要什么。”
安槐心中波澜不惊,面上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
“哦?那你说说,我要什么?”
她倒要看看,这个蛮族大王子,能玩出什么花样。
萧让用非常低的声音说:“一根……骨头。”
安槐猛的睁大了眼睛。
她是真的意外了。
身后的红莲和白寒铁都很意外。
这件事情,他们也是才知道的啊。
萧让是怎么知道的?
一股森然寒气自安槐体内毫无征兆地爆发开来。
她周身的空气仿佛瞬间凝结成冰。
话音未落,安槐已经扼住了萧让的领口!
再定睛时,她已将萧让提得双脚微微离地。
“你,怎么知道的?”
一缕缕凝如实质的幽绿尸气自她眼底溢出,缠绕在她与萧让之间,周围的温度骤降,连呼出的白气都清晰可见。
被她扼住咽喉,萧让的脸瞬间涨红,呼吸一滞。
“咳……阁下……”他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这里,人多眼杂。请阁下……移步一叙。我保证,你会得到想要的答案。我……没有恶意。”
安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最终,她冷哼一声,五指松开。
“砰。”
萧让双脚落地,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抚着脖子上那圈清晰的指印,一边大口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缓了一会儿,萧让这才恢复。
“阁下,请。”
他侧过身,对着安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依旧谦恭。
安槐没再说话,迈开步子,朝前走去。
她倒要看看,这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铿!”
白寒铁将刚刚抽出寸许的阔背大刀重新归鞘,与红莲一左一右,紧随安槐身后,
“大哥!”
萧齐云按捺不住,提着裙摆追了上来。
萧让连一个眼神都没给。
亲兵拦住了她。
萧齐云一脸郁闷,但终究没敢再说什么。
安槐跟着萧让一路往前。
一路上,无数道混杂着惊惧、仇恨与好奇的目光投射在他们身上。
然而,萧让带她去的地方,却并非族长或王子居住的华丽主帐,而是在营地最偏僻一角,一座毫不起眼的小楼。
这楼很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