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在保捂着胳膊,也对府里护卫怒吼:“还愣着做什么?把人全部拿下!”
朱府的护卫想要冲进来,盛雪带来的侍卫却一步不退。
双方在门口对峙,刀剑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
青菀转头看向盛雪:“主子,要不要发信号?”
只要信号发出,藏在府外的另一队人就会立刻冲进来。
盛雪摇了摇头:“不急。”
她拿着短刀,缓缓走到朱浪面前。
朱浪跪在地上,双手被侍卫控制,却仍然不服气的瞪着她。
“你最好现在就让人放开我,不然等我出去,一定把你抓回来!到时候不只是做妾,我要让你跪在地上求我!”
盛雪听见这些话,脚步停住,低头看着朱浪:“你到了现在,还在想着让我做妾?”
“本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朱浪咬牙说,“你伤了我父亲,今天就算跪下来求我,也别想轻易离开朱家!”
“是吗?”盛雪蹲下身,短刀在她手指间轻轻转了一圈。
朱浪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跟着刀刃移动。
朱在保胳膊上的血还没擦干净,刀刃上残留着一点淡淡的红。
“朱浪,”盛雪慢慢叫出他的名字,“承安四年,你看中清州城西李家女儿。李家不同意,你就让人扣住李家运茶叶的商船。船上茶叶受潮,李家赔了两千多两银子,最后只能把女儿送进朱府。”
朱浪脸色微微一变。
“承安五年,你在码头看中一个替父亲送饭的女子。那女子已经定亲,她不肯跟你,你就让朱在保给她父亲安上偷盗货物的罪名。她父亲死在牢里,女子被你强行带回朱家,不到两个月就投井自尽。”
周围原本还在挣扎的朱府护卫,听见这话,动作不由得慢了下来。
府里的老人都知道,那口井曾经淹死过一个年轻女子,只是朱家对外说,是那女子自己做错了事,无颜见人。
没人知道她的父亲也死在了牢里。
盛雪继续说:“承安六年,你强抢孙家女儿。孙家带着状纸去府衙告状,状纸没送进去,孙家兄弟却在回家的路上被打断了双腿。”
“承安七年……”
“闭嘴!”朱浪突然大声打断,“都是假的!那些女人是自愿的!她们进朱家以后,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若不是本公子,她们一辈子都过不上这样的日子!她们应该感激我!”
盛雪看着他,眼里的厌恶越来越浓。
“感激你?感激你逼死她们的父亲?还是感激你害得她们有家不能回?”
朱浪不觉得自己有错:“几个普通百姓而已。父亲愿意让他们替河运司做事,就是恩赐。他们自己不识抬举,跟本公子有什么关系?”
盛雪站起身。她原本还想让朱浪也亲眼看看自己的罪行,现在看来,没有必要。
这样的人根本没有良心,无论多少人因他而死,他都只会觉得是别人不识抬举。
“朱浪,”盛雪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最好记住今天我说的话。以前的事,会有人一件一件跟你清算。从今以后,再敢强迫一个女人,再敢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百姓……”
她将刀尖抵在朱浪的衣领上:“我不但废了你,还会让朱家断子绝孙。”
朱浪脸色骤变:“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