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激起千层浪,底下的汉子纷纷出附和。
年关将近,在这靠天吃饭的村落里,谁不指望多捞点偏门活钱过个肥年。
张老七双手拄着拐杖,闭目养神,待到底下的吵嚷声耗尽了力气,他才缓慢睁开双眼。
“钱,张家不缺。你们的误工费,还有先前垫付的那些杂项开销,一分不少,今晚全给结清。”
他冲着侧门喊道:“张财。”
一个身形佝偻的小老头应声而出。此人是张氏宗族的账房先生,随在张老七身边风雨同舟几十载,最是精于算计。
“族长,有何吩咐?”张财拱手低头。
“去把内库的账房开了。”张老七定下章程,“按人头,把钱发下去。只给长房的子弟发。记清楚了,二房和三房那些装聋作哑的,一个子儿也别给。这锅饭,他们不配吃。”
张财点头领命,退至一旁拿木制算盘和账本准备。
有钱拿,前厅的气氛活络了不少。
张老七要的便是这个效果,收买人心,稳住基本盘,方能调兵遣将。
“今晚这事,透着一股邪门。”张老七抛出疑题,“镇派出所那些警察,大半夜摸进村,一找一个准。专挑那些家里有高中生、准备开春去部队当兵的门户去普法,警察凭什么知道得一清二楚?”
张彪巴掌拍在桌沿:“七叔,这还用想?百分百是出了内鬼了!”
他环视四周:“咱们长房的弟兄同气连枝,做不出这种扒里扒外的事。定是二房三房那帮眼红病犯了,看咱们吃香喝辣,背地里给派出所递了黑材料!”
张跃接话:“七叔,彪哥说得在理。就说二房那个张远航,这小子仗着自己当过几年侦察兵,一身的反骨。昨晚开会的时候,我就看他鬼鬼祟祟,出去撒个尿半天没回来。他和张星向来不对付,前年包鱼塘的事还结过梁子。准是他卖了咱们!”
众人七嘴八舌的指认出来几个有疑点的人。
张老七拨弄着手里的核桃,盘算着其中的利害,他在村里霸道惯了,容不得半点异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