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竹筏边，细链一扥一扯，箱子稳稳落入几个人中间，水溅了众人一身。

“怎么推筏子的？！”

彝族小伙调转矛头借事撒火，想骂撑船的人。

竹筏的前端站着一个小山一样的壮汉，闻头也没回，只是淡淡道：“自己看水里。”

众人于是转头去看金沙江，就看到这里的江水变得犹如缎带一般，一条一条，有些满是泥沙，呈现出金黄色，有些是淡黄色，有些则清澈得犹如雪山溪流。

整个江面好像一幅在灯光玻璃上细细撒下的精美沙画，又像一块镶嵌着各种宝石矿脉用作艺术展览的岩层。

“水底有泉眼，清水是从水底的泉眼里涌出来的。”撑船的壮汉说道，“仔细看看泉眼，里面有东西。”

众人闻纷纷趴在竹筏边上，照壮汉说的去看，很快惊讶地看见，水底出现了非常大非常多的泉眼，犹如蜂窝般铺在水底，像是江底凭空生出一只只巨大深邃的眼睛。

一股股清水从水牛大小的泉眼里涌出，绘成一条条清透的绸缎，将这一路浑浊的金沙江劈开。

戴眼镜的公子哥率先开口，询问道：“这些泉眼通向哪里？”

壮汉回答：“据当地人传说，这些泉眼都是无底洞，每隔几百年，金沙江大枯水，这些洞便会露出水面，且深不见底，当地人会抬着牛羊幼童前来祭拜这些泉洞，将祭品抛入洞里，但不管丢多少进去，丢进去什么，下面半点声音都传不出来。”

“后来到清朝的时候，有人试图用砂石填满这些洞，结果倒了一个月，填进去的砂石丝毫不见踪影，似凭空消失般不见满溢，便请了高人下去看。”

“高人下到洞中约六十米，说是看到洞里石壁上刻着恶鬼和黑经，不敢再往下。”

公子哥双眼直勾勾盯着泉洞，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不过顾忌着此行要事，按捺住转头不再看，转而去观察四周的山势，眼神中出现异样的光彩。

“水中有水涌出，水流湍急，这些泉洞底下肯定连通着这四周山中的大湖或地下河。”

公子哥嘴上说着，眼看这段水中竹筏下的泉眼已经开始稀少，便伸手进水中舀起浅浅一口掬在掌心，凑近鼻子嗅了嗅，又仰头倒进口中，咂摸了下味道，说了声“稍涩”。

随即他便解下腰间的水壶灌了半壶，然后又取过张起灵身边的水壶也灌了半壶水放回去，脸上露出一个满意而狡狯的笑容。

其余人不以为意，闲散地往四下胡乱看着。

这时，队伍中先前飞出花钩的那位出提醒众人，“都注意山腰。”

众人一齐抬头看去，吴邪视角所在的这人也抬头，就看到山崖悬壁上出现了很多架空修建其上的竹寨子。

这些寨子作为防御警戒碉堡，看似很简陋，但对于漂在溪流中的一行外来者来说极具威胁，单从外表看不见里面究竟有没有藏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