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跟着吃了下乡三年以来最牛笔的一顿晚餐,比过年吃的都好。
狍子肉炖的又软又烂,烤狼肉撒上盐,吃一口回味无穷。
那条大鱼是李学军炖的,就是有些费油。
那种用量估计够他们食堂用一个礼拜的了。
鱼肉紧实,鲜香,再配上六十度的烧酒,大前门香烟,这人生完全可以乐不思蜀。
还没吃完饭,外面的黑驴蹄子儿啊儿啊的叫。
李学军这才想起来这头驴还没有地方休息。
明天得给他盖一个驴棚子。
宫冬雪颠颠的跑出去给黑驴蹄子几个窝头加上一块豆饼。
黑驴蹄子乖巧的笑眯眯的往她身上蹭。
李学军看他那色眯眯的样就好笑,这也不是什么好驴。
“你今天就在这旁边委屈点,明天给你也安个家。”
黑驴蹄子儿啊儿啊的点头,那样子好像是在安慰李学军。
进山洞以后,叶南乔他们已经把山洞收拾好了,
林墨正在给初五喂玉米汤。
初五应该是喝饱了,很安静的蜷缩成一个肉嘟嘟的毛球,乖巧的不像话。
“学军,咱们还真的打算把这狼崽子留下,
毕竟是狼,以后长大了可咋整。”
李学军刚要开口说话,外面,黑驴蹄子又叫了起来。
“这畜生嗓门太大,不是吃饱了吗。”
宫冬雪点头,
“刚才给了他不少吃的,应该吃饱了。”
正说着,黑驴蹄子脑袋从门口伸进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初五,目光里竟然满是温柔。
几个人全都傻眼了。
尼玛,这是什么驴。
“要不,试试。”李学军征求林墨的意见。
林墨犹豫了下,点头,若是以前,她打死都不会相信,可今天一天,她就看了太多颠覆三观的事。
林墨小心翼翼的把初五放在山洞门口的草丛里。
黑驴蹄子看了几眼以后,用蹄子在草堆上踏出来一个柔软的窝,然后小心翼翼的侧身躺下。
初五似乎是感受到了温暖,本能的靠近,然后就蜷缩在他的肚子旁边睡了。
林墨的小本本上面又记上一笔。
独立知青排的黑驴蹄子和初五。
李学军回头,看见孟东红在揉眼睛,叶南乔说话带着鼻音。
“太有爱了。”
“行了,赶紧的,把床都分了,今天不用睡地上了。”
一阵鸡飞狗跳以后,嘎斯灯光里,映射出洋溢着青春笑容的脸。
“亲爱的排长同志,晚安。”
叶南乔从房间里探出来大半个头,朝着李学军眨眨眼睛,又钻了回去。
林墨从房间里探出头,一脸笑意。
回去以后,打开本子,开始写纪实报道文学,独立知青排的故事。
李学军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面前浮现出一张女人的脸。
是高小翠,他一个哆嗦,睁开眼睛,人脸没了,这才想起来答应高小翠的事情给忘了。
他爹和孩子还没给安排。
明天一定去,一定去。
李学军念叨着,又闭上眼睛,睡意来袭。
他这边睡得香,却有很多人因为他失眠了。
三十四团,团场部办公室,程北的手一直在哆嗦。
夹在手里的香烟散发着淡蓝色烟雾。
刚才,安东县执法局负责人安平,特殊部门负责人陆元军同步对他这边进行了案情通报。
九连刘胜利,文书赵学田涉嫌敌特渗透,证据确凿已经被控制。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面堆满烟灰,手依旧在控制不住的抖。
目光阴沉沉的看向窗外,一刻钟后,终于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通吕长军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以后就被接听。
听筒里是很生气的斥责:“你疯了吗?”
“事发突然,刘胜利,赵学田已经被带走,证据确凿。”
听筒里沉默良久。
“这是好事,我们的队伍就要肃清这些害群之马,
九连有空缺,要及时补充干部过去,
对于那些优秀的年轻同志,我们要给机会,
我们要不拘一格降人才。
你说呢。”
程北沉默了片刻,这才回过味。
“好的领导,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程北的脸色恢复了不少。
手终于不抖了。
又抽了一支烟以后,叫上车去了安东县执法局。
安东县执法局审讯室。
赵学田笑眯眯的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安平和陆元军。
“如果你们想知道真相,把李学军叫过来,
我只服气他,
你们,
背景我都知道,
不过是有一些人在背后给你们站队,
不值得我尊敬。”
安平和陆元军互相看了看,点点头:“好,今天的事就到这里,明天让李学军同志和你谈。”
两个人起身出去,有执法队员打开赵学田的手铐,让他起来。
却已经起不来了。
整个人直挺挺的摔在地上,被人拖着回了房间。
安平和陆元军回到办公室,坐下来抽烟。
“李学军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知情排排长吗?”陆元军问。
安平微微皱眉:“听说是。”
“上面什么意思,是把所有功劳全都给李学军还是主要给咱们,李学军只是辅助。
给个嘉奖。”安平又问。
“这个我已经给领导汇报过去了。
那指定是以咱们为主体,
以李学军为辅助,不然,丢不起那个人。
所有功劳全部压在一个小排长身上,不现实。”
安平点头。
“行了,今天已经不早了,就这样吧,你先睡,我现在就安排人去把李学军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