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陆元军点头,打着哈欠出去了。
安平把自己的办事员叫进来。
“陆晨,你现在就开车去草铺屯,让李学军过来协助调查。”
一个身姿笔挺的年轻人敬礼,
“好的,领导。”
答应以后,又带了两个人开车出发,没耽误一分钟。
陆元军回到自己房间开始写工作报告。
上面只提到李学军抓住高小翠他们的事情,其余全部杜撰,把功劳揽到县执法队和他们特殊部门身上。
这是一个特大敌特渗透案件。
多大的功劳,他自己比谁都清楚。
这个总结报告递上去,他一定会在年底之前再升上去一级。
一想到这里,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露出一脸得意。
就在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的时候,房门被人轻轻敲响。
“领导,知青三十四团程北在办公室等您。”
外面传来办事员小心翼翼的声音。
陆元军合上报告,打开门。
“他来做什么?”陆元军一边走一边问。
“不直道,他进来就说要见您,其余的什么都没说。”
办公室,程北坐在沙发上喝茶。
看见陆元军进来,很客气的起身,两个人握手。
“城北同志,这么晚了。不知道您有什么事。”
“我想见赵学田和刘胜利最后一面。
我这心里难受。”
“对不起,他们现在不方便见人,您不会让我违反原则吧。”
“我――
他们都是我手下的兵,出了事,我这心里难受,
我想和他们谈谈,争取让他们把该说的都说出来。”
陆元军犹豫了一下,感觉程北说的有道理。
在这种时候,打亲情牌可能比其他的都会管用。
“那好,不过需要我和安平都在现场。”
程北点头。
“我没意见。”
陆元军亲自给安平打电话。
安平刚刚躺在休息室的行军床上准备休息。
被电话吵醒了。
吓得心怦怦乱跳。
知道了怎么回事以后,赶紧穿鞋过来。
并通知执法队员提审赵学田和刘胜利。
赵学田是第一个被带出来的。
房间里灯光明亮,长条桌后面程北的头秃的很明显。
赵学田靠在椅子上,很平静的和程北对视。
陆元军合安平两个人在旁边察观色。
对于程北的突然造访,他们两个都感觉到了不对。
正常情况,这种事避之不及,谁都不可能主动往上凑。
只是,看他们两个之间的表情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这让安平和陆元军越发的感觉不对。
有些时候没有破绽才是最大的破绽。
“我是知青三十四团程北。”
赵学田没吭声。
嘴角扯起来一抹冷笑。
“你毕竟是我手下的兵,我过来看你是想告诉你。你的家人我会替你照顾好,
你一定要好好的配合政府部门交代所做的事情,争取宽大处理。
你能明白我今天来的良苦用心吗。”
程北说着,突然有些激动,颤抖着手抽出来香烟。
“我今天来,是背着被怀疑的危险来的,
我在办公室里面考虑了很久。
我可以不管你们。
但是,你是我知青三十四团就没有这个规矩,所以我还是来了。”
程北嘶吼着,
说完了以后,颓唐的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抽烟。
赵学田的眼睛里浮现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光彩,只是一闪而逝。
从始至终没在说什么。
接下来是刘胜利。
刘胜利和赵学田不同。
很激动,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
程北这一次却相当的冷静。
说了和上一次同样的话,然后目送他离开。
最后疲惫的起身,很没精神。
“唉,我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
至于他们自己怎么选,那就看他们自己了。”
程北回到团部,打电话给政治处处长何大同。
何大同刚结婚不久,小两口新婚燕尔,正在吃第二顿宵夜,干到一半被通信员砸门吓得差点得病。
一脸不耐烦的怒吼:“干啥?”
不管是谁,遇到这种事情心情都不会好。
“处长,领导叫你现在就过去。”
十分钟后,何大同脚步虚浮的来到了程北办公室。
程北指了指面前的沙发:“坐吧。”
何大同坐下。
程北抽出来一支烟扔过去:“现在就安排人起草文件,
九连指导员缺编,和师部要林红英同志过来协助九连工作。”
何大同嘴角抽了抽,以为自己听错了。
让一个刚来不久的女同志去协助工作,这不是胡闹吗?
“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程北看他没反应,声音突然变冷,强大的气场让何大同一个哆嗦。
“听懂了领导。”
走出程北办公室,何大同叹了口气。
安排工作去了。
程北靠在沙发上又点燃一支香烟,缓缓的抽了两口,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去看赵学田时候的场景,喃喃道:“看起来挺可怜的……”
赵学田被带回房间以后,疲惫的躺在床上,目光看着房梁上的蜘蛛结网。
他只盼望着李学军能快点回来,快点,他好像坚持不了多久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