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头的母猪已经看到了李学军,不过它可没把李学军放在眼里,弱小的人类,在他看来基本上可以忽略掉。
我带着我们一家人过来吃饭,那是给你面子。
只是,这头猪实在是太小看李学军了。
砰。
五六半巨大的后坐力让李学军肩膀微微晃动一下。
子弹穿透母猪颅骨,从另外一侧轰出和拳头大小的贯穿伤。
极速奔跑的身子因为失去动能一头摔在地上,
四肢不住抽搐,嘴里发出若有若无的嘶鸣。
张猎户嘴角抽了抽。
脸上最后一点轻视完全消失不见了。
他师傅是老耿头,在这方圆百里之内无人不知。
他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
李学军这种打法看起来很容易,但是,难度有多大他心里清楚。
首先是要克服恐惧这一关。
五百多斤的畜生,身上被泥土和松树油子加装了一层铠甲。
说刀枪不入有点夸张。
如果不能一枪毙命,冲过来,人铁定会被啃的半拉克叽。
他师弟就是这么死的。
被老林子里面的一头公猪用獠牙串起来叼走了。
后来追上去,路上,看到的是断臂残肢。
他清楚,所以他刚才看见李学军举枪的时候才会冷笑。
只是,结果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他彻底服了。
小猪崽子看见母亲嘎了。
早饭铁定是吃不到了。
估计是回家让猪爹准备四个菜开席了。
小猪崽子撒丫子就跑。
李学军从容举枪,只是还没等扣动扳机,黑驴蹄子不知道从啥地方冲出来,一口咬住了一个小猪崽子,硬生生的把小猪崽子脊椎骨咬断了。
然后一蹄子踹残一个。
风卷残云,一会功夫,五个小猪崽子全部报销,把张猎户几个人都看傻逼了。
“那啥,这不是咱们村的那头驴吗。
他啥时候有这本事了。”
“卧槽,早知道这犊子玩意有这本事我花钱买了啊。”
那年月,生产队一年到头剩不下几个钱。
想吃炖肉,娘们能脱裤子让你整一下子。
人在物资极度贫穷的情况下就谈不了思想境界。
你别跟我犟这件事,老祖宗早就把这件事研究的明明白白。
如果你不信,回去自己做实验,你和你老婆说你被单位开除了。
没工作了,你看看离婚不离婚就完了。
反正说一千道一万,就是震惊李学军牛逼,后悔卖了黑驴蹄子。
初五也跟着跑过来。
这几天有吃有喝,长胖了。
跑起来还是控制不住,在草地上一个劲儿的摔跟头,像个毛团子,怎么看都不像是狼崽子。
李学军拍了拍手,关上五六半的保险,拿出匕首,正准备把野猪处理了,郑向阳几个人跑过来了。
他们几个在树林子里干活,听见枪声以为李学军和村里人打起来了,拼了命往这边跑,结果看见是打了野猪。
几个人眼珠子瞬间亮了,
“领导,中午烤着吃吧,把那几个女的叫过来。”
李学军点头。
“给黑驴蹄子弄点豆饼,然后让他去那边看家。”
郑向阳点头,去喂驴了。
其余人回去继续干活。
常大宝把一根一人环抱那么粗的木头切下来一米半那么长,两边用钩子勾住,做成了压地的滚子,
一边往平整出来的场院上撒铲碎的乌拉草一边人工拉着滚子碾压。
时间不长,上面就泛起来一层亮光,踩上去凉丝丝的,仿佛人已经和完达山融为一体。
几个女孩子头上戴着花环,带着锅碗瓢盆,还有刚刚做好的馒头来到现场。
纷纷光着脚丫跑过去,然后好看的眼睛就眯起来,咿咿呀呀的叫,又舍不得离开。
林墨最先跑出去,来到李学军旁边不远的石头上,拖着腮帮子看他。
这个小男人真好,真强壮,真――
她不小心羞红了脸。
只是,李学军没注意到这些。
他光着膀子,随着用力,身上的肌肉如同钢琴键子似的次第起来落下,完美的一批。
京都世家门阀的那些权贵子弟,在面前的这位少年面前一文不值。
她在心里给李学军绘出来一个素描。
一望无际的麦田。
一个强壮,充满着野性的男人,
却又笑的那么文雅,调皮,坏坏的,
她忍不住笑了。
完美,这是第几幅画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李学军把处理好的野猪肉递给了郑向阳。
烤肉的架子已经搭起来了。
篝火点燃。
草甸子里面的蚂蚱子有几个受到惊吓不知死活往里面冲,烧的咯嘣作响。
被李学军手疾拨出来,给宫冬雪吃。
叶南乔噘嘴,说李学军不一视同仁。
宫冬雪拨出来一个,递过去:“一视同仁。”
叶南乔撇嘴:“我就吃领导给的你给的算啥。”
李学军撇嘴:“不然我喂你。”